金不焕下马,见他神色僵硬,不由问:“怎么了?他伤得重?”
“不是伤。”叶知卜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染了瘟疫……是和赵家川那堆尸体一样的病。”
江远山一听这话,脸色骤变,上前半步:“你确定?”
叶知卜没有回答,而是颤着手指,指了指那皮下的溃烂伤口。李生缘走近,一眼看到那斑斑绿脓,不由后退一步,神情陡变:“……我们才从赵家川出来不到一个时辰。”
“说明这瘟疫,已经不止赵家川有了。”叶知卜缓缓站起,声音低得可怕,“它已经开始往外扩了。或者说……早就扩散了,也或者说,源头不是赵家川。”
张氏面色煞白,指着那些正坐在地上分吃饼子的乞人,声音发颤:“他们……?”
“都染上了。”叶知卜说,“他们皮肤泛灰,眼珠混浊,步伐不稳,而且不咳……咳的人都死得快,这些人只是没有发出来而已,不过也就是三五日的光景了。”
众人齐齐后退两步。
那老者见众人神情剧变,似乎也察觉了不对劲,捧着饼子的手僵住,眼神从感激变得警惕,再慢慢转为狠厉,像是某种野兽察觉到猎人将走。
“走。”江远山冷声说,“现在就掉头,找条别的路。”
“不能走官道。”叶知卜已迅速将随身药包取出,洒了一把药粉在手心,“官道是必经之路,这些人若有组织地向外扩散,官道传播是最快的。”
“你是说……”李生缘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故意放疫?”
叶知卜缓缓点头:“这瘟疫传得太厉害,而且沿途不见官员组织郎中医治,说明,这……不像天灾。”
“那我们怎么办?”张氏声音都发了颤,“都看到这些了,会不会被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