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尸体从喉管里挤出的气音,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风忽然大了,院中杂草“哗啦啦”作响,门缝中透出一股腐肉味混杂着血腥味。天幕乌云压城,似有无形之手,将这片空间死死封住。
“他们,不像是普通的疫民。”叶知卜眼神冰冷,“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不然早晚得感染。”
夜,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天黑得很快,一抹残阳没入远山时,破败的院子里早已看不清人的面容。江远山点着几根干柴,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覆了一层虚幻的纸影。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声,像是在黑夜里撕开一道细小的缝。
火堆旁的靖如玉猛地转头,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处。
乌花,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个冷硬的馍,一口没咬下,却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咳着。
“怎么了?”叶知秋走上前,还没靠近,就闻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那股气味,她在赵家川后庙见过,在尸体堆中也闻过。
叶知卜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乌花。他蹲下身,将手贴在乌花额头上,指腹一点点移到她脖颈,摸了脉象。
乌花惊惶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委屈:“我没事的,就是……嗓子痒。”
叶知卜的手却一顿,眉头缓缓皱起。
“你发热了。舌头伸出来,我看看。”他沉声道,同时认真地观察了乌花的舌相“而且,你的脉象浮躁,舌苔发黄。”
“我没事……”乌花下意识地缩了缩,“真的,哥哥、姐姐,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你不是添麻烦。”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我怀疑,你可能已经感染了疫病。”
这句话像一块沉石,扔进了一池死水里。
一片寂静之后,张氏轻轻掩住了口鼻,靖如玉也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眼神闪躲不定。哪怕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表现出惊惧,但那是人性中难以克服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