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马车是夫人用自己嫁妆置办的,车夫也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必不会听我们的话,先送咱们回去的。”
郑晚玉何尝不知这内里的情况,所以至多也就是嘴上抱怨抱怨!
可是过了嘴瘾,她心里却是依旧堵得慌——从前哪是这样?什么好的不是紧着她?生怕她饿着累着,如今却……
说起来小槐也跟在郑晚玉身边好几年了,新夫人未进门前,她就到了郑家。
那个时候年纪小,可是她心里头清楚,谁才是郑家的“顶梁柱”,也明白谁才是好人。
可惜她一个下人人微言轻,那次没能救下原来的夫人,事后她求了门房赶去烟花之地,想拿这些年攒得贴己把人救下来,但寻了好些个地方都没有结果。
今日,小槐在一旁冷眼瞧着郑晚玉那副追忆往昔的神情,实在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口:呸!活该!全是报应!
几个时辰后,赏花宴终是散了。
宾客们谈笑着陆续而出。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那位被太祝丞祝雨晴提点过、身着水红色衣裙的小姐,竟与宴会主家的一位公子看对了眼。
两人相谈甚欢,两家的长辈更是当场有了结亲的口头之约,说好不日便遣媒人登门行聘。
这消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郑晚玉的耳中——恰有几位女客经过她的马车窗边,声音不高不低地“闲聊”着:
“薛家那样的清贵门第,怎会瞧上一个商户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