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看到陆显,因为很可能会不欢而散,可他发现,有些时候,采取龟缩逃避的态度是不行的,有些事情,还是得一次性的和陆显说完、说透。
不过计划上似乎出了些意外。
林路悠到家的时候,陆显还没有回去。屋里还是他出去之前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化,陆显既没有踢碎门口的花瓶,也没有踹翻厨房的餐桌椅。
林路悠进门的时候迟疑了下,本来想换上自己那双拖鞋,可只找到了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不像是往常那样费心找了,而是在角落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次性鞋套走到了客厅,坐姿很谨慎,像是一个客人。
直到半小时后,贺良才和陆显姗姗来迟。看着贺良那副纠结又闪躲的表情,林路悠就知道这一路上大约是他拖延了一些时间——比起他自己承受来自于陆显的狂风暴雨,让林路悠这个当事人来直接面对,显然要好的很多。
林路悠笑了。
他站起身,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身上永远穿着素色系的衣服,同样是他最喜欢的柔软的质地,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整个人像是一副加了柔光的油画。
陆显在门口,身上还有残余的酒气,他似乎没有洗漱,头发散着,被随意扒拉向后,眉眼间都横亘着一股怒气,和他往常总是一丝不苟的模样很不一样,就这么一路回来了。
陆显在门口抬抬眼皮,冲着站起来的林路悠说:“过来。”
林路悠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显,眉眼依然是往日那很温柔的样子,甚至眼睛都很清澈。
然而就是这幅模样似乎终于把陆显已经挤压了许久的怒火点燃,他再一次愤怒的踹碎了门口的花瓶。刚买的孔雀绿珐琅彩的花瓶不堪重负的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