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觉得给个功德杯就得让我当牛做马,折辱于我吧?”容霜至面不改色,对着偷摸来告密的顾云舟坦然道。“那也太单纯了。”
“你便一点都不怕他吗?”顾云舟紧紧跟在他身后,替他唉声叹气的。“可悲的是,别人却不会这么想。二叔已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什么要求?”
“这能是我知道的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容霜至突然转过头来,犹疑地望着他道:“什么都知道却偏偏最重要的不知道?”
“咱俩谁跟谁?我会卖友求荣吗?”顾云舟瞪他一眼,虎着脸道:“你别侮辱我!”
“我并不是侮辱你,我只是嫌弃你没用。”容霜至叹了口气,边推门进去道。
顾云舟:“.......”
屋里并没遇到讨厌的江雪寒,唯只顾流风一人正襟危坐着,看到容霜至进来了,端着茶杯,一口将它饮尽。
容霜至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把茶当酒喝了。
过去一把夺过来,随手放下问道:“好全了吗?”
“灵酒无妨。”
“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在无忧谷威胁我;第二次喝酒,你在风情阁利用我以身涉险,第三次喝酒后,你带我去和无济仙尊硬碰硬。”容霜至施施然坐下道:“您可别喝了。我命只有一条,管不住你,又不能不管你。再让你吓一吓,是不是,连着命都要搭给你?”
“倒也不是想吓你,只是这事情不太好做。”顾流风叹了口气道。兀自从袖子里捞了捞,直捞出个千机盒出来,掂了掂放在了桌子上,慎重跟他道:“这里是一个誓心咒。”
“让我拿着功德杯发誓滚蛋?再也不接近你?”容霜至挑挑眉,心想顾流风似是对曾经筚路蓝缕自己的补偿,江雪寒现在被他养得实在太好了。矜贵、幼稚且不谙世事,真的像个老父亲一般,给了江雪寒所有的宠爱。除了爱情。
顾流风:“.......”“我一时分不清,他提的要求,与你说的那个更难一些。”
“他提的什么?”容霜至眨眨眼,满不在乎道:“有要求他尽管提,反正若是我不同意。他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明抢这件事情吧?”
“发誓,永远和我在一起。”
容霜至:“.......”“你为什么要把他养得这么天真?”
“誓心咒这种毒誓,是陪他玩闹的吗?我一个不小心因为说错了,日后咒发而死怎么办?”容霜至气得胸口都起伏了,一把拧在他的胳膊上,恶狠狠笑道:“他倒真是一个孝子。”
“这个是我提的。”顾流风沉沉望着他,眼里写满了认真。“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可你是一阵风,我困不了锁不住,如今我得之一切,皆是你自愿给我的。我不能再要求你什么,无论你是否在有一天会悄悄离开。”
顾流风紧紧捏着容霜至的手,像是要融进去一样认真。垂首郑重道:“所以,这个誓言是我发的。”
“你便权当给我个机会和理由,让我,能够抓住你的手,共看日后的春与秋。”
“倒也不是不可以。”容霜至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有些微痛的手,扁了扁嘴,慢悠悠道:“可我还缺玄冰玉。”
“无妨”顾流风愣了愣,还是好心道:“其实,我.......”
“我知道你有。”容霜至抬着眉,摊着手浅浅道:“可我没有。”
“所以身无长物,只能肉偿。”容霜至高抬着头,望着他,骄矜道:“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了,够了。”顾流风噙着笑,一把将他拢在怀里,轻叹一口气。“只是这毒实在难解,你不若多肉偿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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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昭宗,掬月峰上的云雾从没散过,门外的雨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叶子上,为这寂静的夜里添了些声响。
伏在案上的顾云庭蓦地抬了眼,手划过刚书写好的纸上,淡然道:“仙尊既然来了,自然是有话想要问云庭。即便现在身陷囹圄,可云庭三十年前便没了修为,废人一个,仙尊也不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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