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三河马场越来越近,荒野中的北方变得格外刺骨,而且天空也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赵启明视野模糊,挤眉弄眼,不得不放慢了些速度。结果刚一停下来,身体的暖意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冷风灌入脖颈,冻得他牙齿打颤。
这让赵启明明白一个道理,原来暖和只是个相对的概念,之前感觉温暖只是因为东乡亭还不够冷,而同样的道理,浓浓的爱意也不能使人乘风破浪。
赵启明忽然有点后悔没能多穿几件衣服,但此时已经离开东乡亭很远,他也懒得再回去,所以尽管大雪纷飞、北风刺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好在老马仕途,作为外国妹子的金牙也不是路痴,去过几次马场早就记住了位置,所以尽管积雪很厚,早就分辨不出路在哪里,但奈不住马中林志玲比后世的导航还靠谱。
风雪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等赵启明到达三河马场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某个出来干活的牧奴碰到了赵启明,见他穿得单薄,便将自己身上的“毯子”取下。裹上了这件毯子之后,赵启明让牧奴把金牙带去马厩,便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风雪戛然而止般被阻挡在门外,闻讯而来的马建国送上姜茶和火盆,赵启明身上逐渐有了暖意,而这时厩令大人也被马建国惊动,特意到赵启明的屋子里探望。
“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厩令大人有些自责:“马场从前天夜里就开始下雪,我本打算今天派人去东乡亭,通知马丞大人风雪阻路,暂时不用来马场,没想到人还没去,马丞大人就来了。”
“怪我自己。”赵启明已经暖和了许多,捧着姜茶惭愧的说:“早知道山谷里比长安城要冷上许多,昨天连长安都飘雪了,马场里的天气肯定要更加恶劣,而我竟然忘了多穿些衣服。”
“还好没迷路。”厩令大人看了眼窗外:“从前天晚上开始这雪就没停过,这几天降温降得厉害,马场里的差事都基本停了下来,无论马师还是罪奴都在屋子里呆着。”
“马场里没受灾吧?”
厩令大人笑了笑:“马场经营多年,早就有经验了,刚开始下雪就已经把马群转移到马厩里,草料的仓库里有专人看管,倒没受什么影响。”
赵启明想了想,的确是自己多虑了。裹了裹毯子,喝了口姜茶后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又朝厩令大人问:“对了,之前参与骑兵训练的李敢,是不是来了马场?”
“马丞大人说的是飞将军家的长子吧?”厩令大人把手又藏进袖笼里,笑着说:“来了好几天了,太仆大人早就有过交代,要照顾好这位公子。”
说话间,李敢进来了,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马丞。
两位马丞深知迎着风雪赶路是如何的凶险,来询问赵启明是否冻伤云云,倒是李敢没有这方面概念,看到赵启明就高兴的行礼,精神抖擞的喊了一声:“师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