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钱管家是真的诧异了,很不明白赵启明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老骗子。
事实上,老骗子自己也没想到赵启明会留下他,所以稍微愣了愣之后,才咳嗽几下,抖了抖长袖,起身行了个礼说:“在下别无所长,愿制药炼丹,助小侯爷早日飞升。”
赵启明点了点头。长安城里那些达官显贵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嗑药。脸色发黑拉不出屎这还是轻的,要是老骗子的手艺好,弄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灵药,让小侯爷急性铅中毒,还真有升天的可能。
这么想着,他朝诸葛大师说:“大师既然愿意来我侯府效力,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以及每月的‘供奉’绝不会少,但也想请先生与侯府先约法三章。”
诸葛大师点了点头:“小侯爷请说。”
“是关于算命的。”赵启明有点无奈:“侯府之内,大师想怎么算怎么算,但出了侯府,还请先生谨言慎行,不可与人‘看相’,更不能说些‘荧惑守心’的话来。”
诸葛大师自以为明白了赵启明的意思,捋着胡须理解的点了点头说:“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成了侯府的客卿,理应为侯府之人趋利避害,不可再与外人道破天机。”
赵启明点了点头,真谢谢你“不再与外人道破天机”,不然没事就整出个“荧惑守心”,或者起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侯府上下会被你害的满门抄斩的好不好?
“既然这样,那先生就早作准备,争取尽快搬来侯府吧。”
诸葛大师站了起来,朝赵启明和钱管家行了个礼:“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话,诸葛大师就走出了正厅。而赵启明和钱管家将他送到了侯府门口。
还真别说,老头走的时候还挺有派头。那宽袍大袖都垂到地上就不说了,关键是老头还有根类似禅杖的“法杖”,有一人多高,上面挂着四排小灯笼,看上去好像经常赶夜路的样子。而且老头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捋着胡须掐指一算,果然很是神棍。
目送着他的离开,本来就有些不解的钱管家,这时很是忧虑的朝赵启明说:“不知小侯爷为何改变了主意,要留下此人?”
赵启明好笑:“不是您说让我多延揽些人才吗?”
“老臣是建议小侯爷多延揽些有真才实学,能为侯府尽忠效力之人。”钱管家叹了口气:“可这诸葛大师臭名昭着,长安城内的官宦之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恩?”赵启明来了兴趣:“因为他没事就喜欢给人看面相?”
“是因为口无遮拦。”
赵启明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出来了,说起话来的确让人提心吊胆,不过刚才都已经约法三章了,只要他来了侯府不再乱跑,自己家里怎么说也没人会到处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