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我了吧?”走进马场的过程之中,赵启明见宫女和护卫们都远远跟着,于是挤眉弄眼的朝静安公主低声说:“都把你想瘦了,还找出个慰问球队的借口来。”
“怎么说也是我公主府的球队,临战前特意来表示慰问,怎么能是借口?”静安公主好笑的说:“你才来马场几天而已,有什么可想的,真以为我离不开你了。”
赵启明不屑:“我还真不相信,你今天是来看球队的。”
“倒的确有其他的事情。”静安公主看向赵启明,忽然有些无奈的问:“我听说前几天,灌英带着未央卫来马场,向你请教关于兴办太学的事情,没错吧?”
赵启明就知道静安公主为这件事而来,于是点头说:“的确有这件事。”
听到这话,静安公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赵启明忍不住笑了:“你是当姐还是当娘呢?”
“都当。”静安公主摇了摇头:“从前遇事总会与我商议,这次居然绕过了我,派人来向你请教,要不是昨天听陛下主动说起,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陛下主动说了?”赵启明有些惊奇。
“只说派人来向你请教,其他的我倒也不好再问。”静安公主看向赵启明:“这几天倒是很少再提及兴办太学的事情,那些谏言的大臣们也逐渐没有了动静。”
赵启明更惊奇了:“你是说,陛下放弃兴办太学了?”
“只是最近这几天不提而已。”
赵启明好笑,没想到小皇帝居然真的被自己说服了。
“你跟灌英说了什么?”静安公主有些好奇。
“也没说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已。”赵启明好笑:“要说陛下真的被说服了,估计最有可能是因为‘烂竹子’不够,没有了拿造纸术说事的借口。”
“烂竹子?”静安公主不解。
赵启明于是稍微解释了下。
“原来纸的原料是烂竹子。”静安公主笑着说:“不过,这恐怕还无法说服陛下。”
“那难道是灌英添油加醋,转述的效果好?”赵启明也有些不解:“可除了没有烂竹子这件事之外,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到了半年后张骞从西域回来,以及北方战事获得胜利,或许是更好的时机。”
听到这话,静安公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有可能说服陛下。”
“恩?”
“我与魏其侯等老臣,也是这个意思。”静安公主想了想:“估计陛下是觉得连你这个不参与朝政之人,都觉得半年后是更好的时机,才会暂时将兴办太学的事情压下来。”
“要这么说的话,陛下也算没有失去理智。”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其实,若半年之后,张骞真的能从西域带回好消息,而北方的战事也能有所起色,兴办太学之事倒也的确是水到渠成。”
“你是说太皇太后也无力再强行阻止吧?”
“陛下年幼,若文治武功有所成绩,推行‘新政’自然会少些阻力。”静安公主看了眼赵启明,用这种言辞解释了她家的内部言论,并强调:“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