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腐不错吧?”马老忽然问。
赵启明其实正好在吃那盘豆腐,听到这话才忽然察觉,味道真的还行。
“是小女做的。”老流氓路出笑容,显得很是自得。
“四姑娘做的?”赵启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盘再普通不过的“小葱拌豆腐”,但无论是一清二白的颜色,还是豆腐的质感,都是格外的好,甚至能比得上侯府的手艺了。
“是跟张婶学的。”老流氓捋着胡须,自己也夹了块豆腐,送入口中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小女特意去向张婶讨教,既学会了做豆腐,也学来了这道精致的小菜。”
“是侯府厨房里的张婶?”
“是。”
赵启明恍然大悟,心说原来是自己家的手艺,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张婶的豆腐虽好,但想必小侯爷已经吃腻了。”老流氓放下的筷子,朝赵启明说:“今天来吃小女的豆腐,也算是换换口味,耳目一新。”
听到这话,赵启明差点把嘴里的豆腐吐出来,心说这老流氓简直就是禽兽,居然在饭桌上开起了黄腔,而且还拿自己女儿开的黄腔。
不过吃你女儿的豆腐也就算了,说小侯爷吃过张婶的豆腐就有点过分了。什么叫吃腻了张婶的豆腐,今天来吃四姑娘的豆腐换换口味?散布这样的谣言会破坏小侯爷正人君子的形象好不好。
“小侯爷怎么了?”马老见赵启明咳嗽,关心的问。
赵启明可不想解释“吃豆腐”的深层含义,于是摆手说:“没事,吃快了。”
马老笑着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什么,朝赵启明问:“小侯爷可知修路的事?”
“修路?”
“内史府出钱,西乡亭出人力。”马老看着停下动作的赵启明,解释说:“有了造纸作坊,势必要牵扯到运输问题,而西乡亭丘陵较多,之前的土路实在不方便车马行走。”
赵启明点了点头,心说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通用的。
“为了此事,老臣多次前往内史府游说,总算是地方上答应了下来。”马老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些自得的表情,捋着胡须说:“当然,内史府之所以答应修路,是看在造纸作坊的面子上。”
赵启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因为西乡亭虽然丘陵众多,但进出村子的路却并不难走,至少赵启明和秦文来的时候没什么问题,而且往日里来收妇女们做的团扇,也是用马车来运。所以西乡亭的路根本不存在问题,这老流氓之所以要求修路,恐怕是用造纸作坊的招牌去为西乡亭捞好处。不然以少府的财力,如果真的有修路的必要,根本就不在乎那点钱。
而且马老虽然说得轻巧,只是“去了几次内史府”而已。其实按照这老流氓以往的行事作风,为了几个瓷器作坊的用工名额都能厚颜无耻、臭不要脸,那么修路这么大的事情,为了让内史府同意,这老头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