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惊恐的看向赵启明。
而赵启明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然后从桌子上抓了把南瓜子,边嗑瓜子边看着司马相如说:“可以开始了,麻烦先生说慢点,我想听得更仔细些。”
司马相如有些不自然:“不知小侯爷想知道什么?”
“是先生看上嫂夫人的,还是嫂夫人看上先生的?”
赵启明嗑着瓜子,眉飞色舞,不知不觉间再次改变了坐姿,从跪坐变成了盘坐,看上去早就没有了大汉军侯的风采,更像是坐在火炕上的农村妇女。
司马相如的表情尴尬,也不知道是因为赵启明有如此尊贵的身份却充满了农村妇女的气息,还是因为赵启明这个农村妇女的问题太过隐私。
他硬着头皮回答说:“是在下钟情于贱内。”
“可我怎么听说,是嫂夫人芳心暗许,躲在房梁上偷看先生?”
“不是房梁。”司马相如无奈:“是屏风。”
“那是我记错了。”赵启明抱歉的说:“我把这个故事和侠盗锦毛鼠混淆了。”
“锦毛鼠?”
“这个不重要。”赵启明挤眉弄眼:“我们还是继续说嫂夫人吧。”
司马相如说:“坊间传闻有误,在下和贱内贱内初见,其实是在卓王孙宴会会上,在下意外的看到了文君抚琴,并因此而结缘,在那之前其实并不认识。”
“然后你们就私奔了?”
司马相如惭愧的说:“当时年轻气盛,提亲时又遭到卓王孙反对,怕错过了有情人,将成为此生的憾事,冲动之下才与贱内私奔。”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赵启明拍着大腿:“卓王孙肯定是嫌先生没有功名,而卓王孙家里是当地巨富,认为先生高攀了卓家,才会百般阻挠,棒打鸳鸯。”
司马相如马上道:“其实那也是坊间的讹传。”
“不是这样?”
“在下与贱内私奔,令整个卓家蒙羞,岳丈与贱内划清界限也是为了家族声誉。”说到这里,司马相如叹了口气:“在下现在也已经为人父母,能体量岳丈当年的心情。”
“原来如此。”赵启明恍然大悟:“看来事实的确和传闻有所出入。”
司马相如笑着点头。
“当时是先生提出私奔的吧?”赵启明挤眉弄眼:“嫂夫人是大家闺秀,而且精通音律,肯定家教很好,先生是怎么说服嫂夫人的?”
司马相如惭愧的说:“其实私奔之事,贱内起初并不同意,只是岳丈始终不同意亲事,贱内伤心欲绝,这才答应跟在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