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魏其候府,在下和军侯大人见过。”
“魏其候府?”赵启明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主父先生。”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中年人就是去魏其候府拜码头的西漂。他之所以记得主父偃这个名字,是因为历史上的《推恩令》,但当时在魏其候府还有其他的西漂,所以他忘记了主父偃的样子。
“看来军侯大人没忘记在下。”主父偃笑着说:“方才见面的时候,在下本想和军侯大人说话,但是看军侯大人没有认出在下,便没有主动说起。”
“是我记性不好。”赵启明惭愧的说:“还要主父先生主动说起,实在抱歉。”
“哪里。”主父偃说:“在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军侯大人。”
听到这话,赵启明也觉得奇怪。
毕竟主父偃才刚来长安,之前也没此人和桑弘羊有过私交,不然也不会去找魏其候拜码头。可今天桑弘羊却带着此人来太平寨,难道说魏其候觉得这主父偃不错,便把此人推荐给了桑弘羊?
“军侯大人是觉得,以在下的身份,不应该跟着大农令来这里吧?”主父偃很直接的说出了赵启明心中的疑惑。
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但的确让赵启明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自然的说:“跟身份无关,但是的确没想到先生会和大农令来这里,方才还以为先生是大农令身边的官员。”
“其实在下现在是陛下身边的郎官,今日是跟着大农令来见见世面的。”主父偃解释完,然后笑着说:“没想到刚离开长安城,就能看到军侯大人治理封地的成绩,这也算不虚此行了。”
赵启明并不意外主父偃成为郎官,毕竟此人在历史上本就是权臣。说起来,司马相如和灌英也都是郎官,这些人都是汉武帝身边的人,跟他们说话要尤其小心,所以主父偃刚说完,赵启明就纠正道:“其实太平寨只是我的食邑。”
“食邑?”
“这里的建设是东乡侯府出钱。”赵启明解释道:“但只能算是给予帮助,为的是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严格说起来这太平寨其实是内史府的管辖范围。”
“原来如此。”赵启明明白了赵启明的意思,然后有些感慨的说:“王侯公卿都有封地,但即便是对待自己的封地,也没见谁如此认真的治理,小侯爷对食邑也能如此重视,实在难能可贵。”
赵启明以为主父偃是在奉承他,便客气的说:“主父先生客气了,其实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相信这天下间的诸侯,有很多人都比我做的更好。”
“军侯大人有所不知。”主父偃不客气的说道:“许多王侯公卿连受封就国都不肯,长年居住在长安城,所谓鞭长莫及,对封地的治理更无从谈起。如此这般,封地的百姓要这些诸侯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