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静安公主虔诚许愿之后,还亲手在高祖牌位前点灯,赵启明百无聊赖的磕着西瓜子,朝静安公主道:“当年的刘氏宗亲即便没有封侯,基本也都迁到了关中,这沛县距离长安遥远,难道就不怕平时没人祭拜?”
静安公主专心点灯,看也没看赵启明:“高祖庙春秋享祭,香火鼎盛,何况除了沛郡和长安之外,各封国也都有高庙,我刘家的祖先还不至于无人祭拜。”
“说的也是。”赵启明觉得静安公主不想理他,但他死皮赖脸,就是要让静安公主觉得烦,便嗑着瓜子接着道:“当年高祖衣锦还乡,当着家乡父老的面高唱大风歌,肯定是风光无限,如果我能在江都有所成为,等我回东乡亭的时候我也要请家乡父老吃饭,还要教他们唱歌。”
他这话说的含蓄,其实他真正的意思是说,刘邦从泗水亭长变天下共主,回到老家沛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以前的家乡父老亲眼看到他出人头地,让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人现在对他高攀不起”,不然也不会做《大风歌》,来歌颂自己荣归故里了。
静安公主听出了赵启明的弦外之音,但却没有说话,耐心的的把灯点完,回到牌位前,然后表情平静的踹了赵启明一脚。
熟悉的感觉,精准的位置,赵启明的膝盖内侧受到重击,立即跪在了地上。他恼羞成怒,吐了嘴里的瓜子皮,朝静安公主叫嚣道:“这可是在高祖的灵位前,你竟然敢使用暴力?”
“你也知道这是在高祖灵位前?”静安公主已经跪下了,对赵启明的恼羞成怒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朝排位行礼:“我既然委身于你,就算你不是高祖后人,见到高祖灵位,也该祭拜。”
听到这话,赵启明看了眼高祖灵位,突然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静安公主说的没错,他睡了人家老刘家的姑娘,至今为止还没有跟娘家人有过交代,面对着高祖的牌位,他的确应该起码磕个头。想到这里,他朝静安公主埋怨道:“我也没说不跪。”
说完这话,他老老实实朝高祖牌位行跪拜之礼,然后学着静安公主的样子在牌位前点了灯。
“现在可以走了吧?”完成了祭拜之后,赵启明重新拿出西瓜子磕着:“除了高祖庙还有很多要去的地方,今天的行程比较紧张,我们要抓紧时间。”
静安公主总算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用手指点着赵启明的脑袋说:“进来的时候就毫无敬意,磕头的时候嘴里还在吃东西,不知道敬畏祖先,迟早要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