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笑起来了。”赵启明东张西望,如临大敌:“我还以为你很机灵,看来长公主让你来找我是个错误,你肯定已经被人跟踪,泄露了长公主的行踪,你可真是闯了祸了。”
“小侯爷说笑了。”新月朝赵启明道:“静安公主之前来过娄县,但当时是微服私访,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在这江都的地界上,除了江都易王和董国相,根本没人见过长公主,只要长公主出行不带仪仗,就没人能知道长公主的身份,更别说是认出奴婢了。”
听到这话,赵启明吃惊的看着新月,他还真不知道静安公主之前来的时候是微服私访。如果当时来的时候没人知道静安公主的身份,那的确不会有人会认出这名孕妇是当朝长公主。毕竟静安公主即便是在长安的时候,也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能认出静安公主的人在江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娄县了。
连新月都能想得明白,自己却贼眉鼠眼如同特务接头,这让他有些尴尬,尤其是当他发现新月面带笑意看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新月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你这就带我去见长公主,我和长公主有紧急军务要谈。”
新月点头,转身时居然在偷笑。
赵启明觉得恼羞成怒,但他是将门虎子,汉武帝加封的乡侯,不能跟女流之辈一般见识,所以他决定见到了静安公主打她的小报告,让静安公主扣她的工钱。
“这就是笑话小侯爷的下场。”
这样想着,他让人把金牙牵出来,然后跟海事监打了声招呼,跟着新月走了。
新月是坐着马车出来的。赵启明也知道静安公主不可能住在他隔壁,就算不用过于谨慎,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应该是买了较远的宅院,这也是他让人牵来金牙的目的。
果不其然,新月的马车驶出了县城也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随着那股鱼腥味逐渐闻不到了,赵启明发现自己来到了远离县城的郊外。
这里人迹罕至,周围也没有村庄和田野,有的只是崎岖的道路,和湿地中杂乱的水草。
正当赵启明打算去问新月,还有多久才能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前方路边有处宅院,看上去比东乡侯府还要大,并且正有人在进出搬运东西,这让赵启明立即意识到,此处应该就是静安公主的住处。
新月的马车停了下来,赵启明也随之翻身下马。
在宅院的外面,赵启明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静安公主身边的护卫,只不过都船上了便服,带着刀站在宅院外面,对赵启明的到来视而不见,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盘查他的身份,只是朝新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