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公元前的汉朝,喝茶的习惯还没有真正流行起来,茶叶的主要产地也主要集中在蜀地。这时的江南别说是出产茶叶了,连喝茶的习惯都没有形成。可这穷乡僻壤的支塘,居然会有如此多的茶树,这实在让人费解。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赵启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去,发现来人宅院的主人正走过石桥,朝着茶叶这边走来,看样子同样也是出来散步的。
“厨房准备了米粥,小侯爷要是走累了,就先去用饭吧。”周先生朝赵启明行礼,既表现出了主人家的客气,却也没有刻意的讨好。说完这话之后,周先生便准备饶过赵启明,接着朝茶园深处走去。
可赵启明对这个周先生很感兴趣,再加上对茶园有所疑问,便把周先生叫住,然后客气的说道:“听先生的乡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周先生没想到赵启明会找他聊天,但赵启明远来是客,作为主人家自然不敢怠慢,所以他停下脚步,朝赵启明笑道:“在下本是蜀郡人,年轻时来吴县谋生,多年也改不掉这乡音,让小侯爷见笑了。”
“蜀郡人?”赵启明恍然大悟,心说怪不得这里有茶园,想来这些茶树的种子,也该是从蜀郡带来的。不过他和这位周先生还不熟,刚认识就乱打听未免有些唐突,便有意恭维道:“那如此说来,先生和辞赋家司马相如还是同乡?”
“小侯爷认识长卿?”周先生有些吃惊。
“长卿?”赵启明更加吃惊。
司马相如本命司马长卿,因为年轻时仰慕战果时的名臣蔺相如,才改司马长卿为司马相如。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赵启明也是听司马相如自己说起才知道,他没想到这位周先生也知道这件事,并且还直呼司马相如的本名。
“在下跟长卿是同窗。”周先生见赵启明吃惊的看着他,便解释道:“只是后来在蜀郡分别,在下几经辗转到了吴县,自此便断了联系,在下也是听人传唱长青所做的《上林赋》,才知道长卿去了长安。”
“你还真认识司马相如?”赵启明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也实在太巧了,他完全没想到在距离长安和蜀郡如此之远,甚至还有些无人问津的支塘,居然有人跟司马相如是同乡。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肯定觉得对方是个骗子,但这周先生的举止风范,看上去的确是饱读诗书之人,何况漫山遍野的茶树也足以说明其来自蜀郡,可见这位周先生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都是过去的事了。”周先生看到了赵启明不可思议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和司马相如身份上的差距,尽管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但也不想在多解释:“不知长卿近来可好?”
赵启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夸张,可能冒犯了周先生,便赶紧恢复正常,然后道:“司马先生很好,如今已经当了郎官,在长安生也有了儿女,听说最近可能要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