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启明睁眼浑浊的眼睛,朝静安公主道:“我看你舍不得螃蟹还是其次,主要还是放不下在南方清净的生活吧?”
静安公主没有说话,挽着袖子再次为赵启明斟酒。
“我也有些放不下。”赵启明看了眼床上的蝉儿:“到了长安之后,这孩子就姓刘了,以后再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叫我爹。”
“夫君要是觉得蝉儿不该姓刘,那就把孩子带到东乡侯府。”静安公主放下手里的酒,笑着朝赵启明打趣:“等那位侯夫人闹起来,夫君恐怕也不想让蝉儿再叫爹了。”
“我也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没有抱怨的意思。”赵启明豪迈的摆手:“既然都已经说好了,这孩子姓刘比姓张更好,我也不会再让你为难。”
静安公主笑着点头。
“但我有时候也在想,要是抛家舍业,以后就在这南方不走了,肯定能过的更好。”赵启明看了眼静安公主:“但是就算我能放得下东乡侯府,你也放不下刘彻吧?”
赵启明说胡话的时候喜欢直呼汉武帝的姓名,静安公主对此也不是很在意,但她也没有正面回答赵启明的问题,盛着猪脚莲藕汤若无其事的说道:“妾身是妇道人家,愿意跟着夫君流落在异乡,但就怕夫君是临时起意,能抛弃东乡侯府的家业,却也放不下对长安城的牵挂。”
“我对长安城有何牵挂?”赵启明觉得静安公主话很可笑:“连瓷器作坊这么大的产业,甚至是我来之不易的封地都可以舍弃,我难道还会想念长安城?”
“长安城有冠军赛,有曲江上泛舟的佳人,还有太平寨的寒瓜。”静安公主把盛好的汤放在了赵启明面前,风轻云淡的数着:“流金阁每年推出的文玩,以及汉军对匈奴的作战时缴获的牛羊肉,这些东西在江都可是无法享用的。”
“你别说了。”赵启明痛苦打断了静安公主:“再说下去我恨不能明天就启程。我的确还有很多的牵挂,这么说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