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其侯是陛下的支持者,他和出使西域的张骞是另一个方面。”静安公主停顿了一下,看向赵启明说:“至于中途杀出来的你,还有那位西域商人,因为瓷器换马这个环节,算是第三个方面。”
赵启明挠了挠脸,有点好奇的问:“那第四个方面呢?”
静安公主说到这里,妩媚的笑了笑:“第四个方面,是我和‘少府’。”
“你果然参与了出使西域的事情。”赵启明并不意外的撇了撇嘴,然后有些疑惑的问:“不过这‘少府’,我记得好像是为为陛下管私房钱的,和出使西域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暗中进行,出使西域所需要的一应用度,自然不能从国库抽取。”静安公主又变得懒洋洋起来:“陛下暂时无法说服太皇太后,因此只能从少府支配。”
赵启明忽然想起什么,朝静安公主问:“刚出去那几个官员是少府的人?”
静安公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支着头,慵懒的继续说:“若此次出使成功,魏其侯和张骞自然是独得头功,但少府暗中配合,功劳也不会小。”
赵启明点了点头:“哦,可这和你欠钱不还有什么关系?”
静安公主有点无奈,白了赵启明一眼,然后说:“若现在我就将瓷器的钱交给你,这钱当然是少府来出,而若是少府来出这笔钱,瓷器换马的交易,就是西域商人阿克哈和少府之间的交易,这样一来就和你东亭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到这话,赵启明一愣。
“少府为张骞出使西域提供资金以及货物,本就是大功一件,若瓷器换马也顺利完成,将来向陛下‘献马’,同样功不可没。”静安公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启明:“现在少府那边,巴不得马上拿出买瓷器的钱交给你,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独得两份大功。”
赵启明明白了,他苦笑一声说:“明白了,若是我现在不要这笔瓷器的钱,不经过少府,瓷器换马就是我和阿克哈两个人之间的交易,若他成功带回汗血宝马,献马的功劳就是我东亭侯府的。”
“总算还不是太蠢。”静安公主拿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口,然后对赵启明说:“这并不是让你争权夺利,只是因为东亭侯‘受封就国’已经十余年,在这期间,侯府人丁凋零,既没有在军中挂职,也不曾入朝为官辅佐陛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赵启明叹了口气,拿起点心吃了起来:“虽然最近赚了些钱,但政治上,东亭侯府正在走向衰落,这次瓷器换马是个好机会,要是能有这‘献马’的功劳,就算比不上战场上的军功,也能保侯府未来十年的太平。”
“陛下顾念旧臣,但朝中一直有削弱侯国的声音,这种情况下若能有个‘献马’的功劳,也是以防万一。”静安公主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启明:“现在,还想不想跟我要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