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听到这番话也着实自豪。
因为他们虽然不认识字,但也知道小侯爷名动长安是大文豪,而且《离思》诗句她们绣出来的,能被长安城的公子小姐如此对待,他们觉得自己的工作忽然光荣起来。
“秋冬季节不影响团扇的销售。”钱管家捋了捋胡须,难得没有批评过于张扬的家丁,朝妇女们说:“而且就算有影响,也仅仅只是北方,流金阁如今的生意最远做到了岭南,那里没什么秋冬季节,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即使寒冬腊月,依然可以照常做工。”
妇女们高兴起来,纷纷讨论如果一直做到冬天,今年春节就能过的很好。
正说着,村子里跑出一大群孩子,吸引了妇女们的注意。
她们有些小声呼唤,有的大声斥责,孩子们却依旧嘻嘻哈哈,一窝蜂跑走,路过赵启明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远远朝这边看了看,似乎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停下脚步。
忽然间,某个孩子跌了一跤,手里滚出去一颗鸡蛋,趴在地上哇哇大哭,排队的妇女中跑过来一个,把孩子扶起来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鸡蛋吹了吹土,重新塞到孩子手上之后,朝孩子屁股上打了个巴掌,孩子就又生龙活虎的去追同伴了。
看着孩子远去,当娘的大声叮嘱了几句,回过身刚巧看到了静安公主和赵启明几个人,想必是没怎么认清楚,只是朝这边欠了欠身,就重新回到队伍中,继续和大家唠着家常。
看到这一幕的灌英眼睛发亮。
静安公主也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赵启明。
“那些孩子居然人手一颗鸡蛋!?”李敢张着嘴巴,指着远去的孩子们大呼不可思议:“长安城里的人家也见过会这么过日子的,启明兄的这些佃户都这般富庶?”
“青壮年在作坊里做工,工钱本来就不低,老一些的还能下地耕种,现在就连这些妇人都能靠手艺赚钱,每户都算得上有钱有粮,吃些鸡蛋无可厚非。”灌英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样子,微笑着耐心向李敢解释:“主要是刚才那个孩子娘。”
李敢一脸迷惑:“那孩子娘怎么了?”
“乡下人都缺少见识,看到穿得好的人就以为是大人物,哪怕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说起话来也战战兢兢。”灌英指了指正在和其他妇女唠家常的那个孩子娘:“那妇人看到了公主的车辇,也肯定看到我们几个的穿着,居然面不改色,还行了个礼,这不卑不亢的架势可不像个乡下妇人。”
说完这话,李敢似懂非懂,但也和灌英一起看向赵启明。
“的确只是个乡下女人。”赵启明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面朝着村口但显然也在等他答复的静安公主,然后说:“主要是最近来来往往的商号老板多了,村子里的人对穿着这方面已经见怪不怪,刚才估计是把我们当成进货的老板了。”
李敢恍然大悟。
灌英则若有所思。
只有静安公主,这时别有深意的说了句:“只怕不仅是认错了吧?”
赵启明看向静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