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还是难逃平阳侯法眼。”赵启明又行了个礼,然后苦着脸朝平阳侯说:“曹叔叔想必也知道,灌将军他们要我从军,可晚辈有自知之明,岂敢拿军国大事儿戏?装病也是迫不得已啊。”
平阳侯喝了口酒,然后点头:“知道你委屈,不然也不会帮你演这出戏。”
赵启明松了口气,理解万岁啊。
“最近的确有些让你领军的声音。”平阳侯拿起筷子,继续涮羊肉:“但你既是魏其侯的女婿,那些老将要让你从军要先过了魏其侯那一关,眼下魏其侯府可比你这里热闹。”
“已经找上魏其侯了?”
“这几天没断过。”平阳侯抬起头看了眼赵启明:“灌将军和绛侯出格一些,没得到魏其侯首肯就来找你,但魏其侯没答应,他们就算来了,也只能以讨教兵法为名。”
赵启明抓耳挠腮,他怕的就是这个。
别人倒也还好说,一句“是否从军,由老丈人魏其侯定夺”就能挡回去,但灌夫和魏其侯这两个土匪就没那么好对付了,要他们来硬的自己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估计过会儿灌将军就要派医生来了。”平阳侯指了指屏风后面:“你还是多准备准备,免得医生来给你把脉,发现你并没有什么病,到时候灌将军怕是要找你麻烦。”
“虽然有点难办,但晚辈心中有数,不会被识破的。”赵启明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朝平阳侯问:“刚才没听错的话,曹叔叔似乎说过,是来替陛下送药的?”
平阳侯点了点头:“你生病的事,长公主跟陛下说了。”
赵启明若有所思的挠了挠脸。
他知道,静安公主把他生病的事情告诉陛下是为了帮他先封住陛下的嘴,因为只要陛下知道他有病,那些老将们的意图就得不到陛下的支持。而只要没有最高领导的指示,这事有得扯皮。
不过接下来静安公主还打算怎么做,他就不知道了。
“启明还是要小心为上。”韩安国忽然开口,朝赵启明叮嘱说:“陛下派中郎将送药,有试探的意思,中郎将大人自会替你隐瞒,但这也只是能过得了陛下那关。”
“韩叔叔的意思是,主要是提防那些老将?”
“明年北方将有战事。”韩安国捋了捋胡须,然后别有深意的说:“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那些将领们都希望身边能有位决胜千里的谋士,而启明就是他们笼络的首选。”
“不止是打算让你出谋划策。”平阳侯也看向赵启明,难得认真的说:“之前的《行军总纲》虽然不错,但也只写了‘行军’内容,而既然有行军,就必定有‘胜战’”
“这又不是连载故事,还等着下一部呢?”赵启明苦着脸,朝平阳侯求救:“曹叔叔你可得帮帮我,《行军总纲》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我根本不是兵法家啊。”
“不用着急撇清关系。”平阳侯难得露出笑容:“果儿写完《行军总纲》先交给飞将军过目,之后就到了我的手里,那时我就详细问过,这《行军总纲》是不是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