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那叫一个惭愧啊,上次见面自己正装羊癫疯呢,往事实在不堪回首,而且自己拿着青铜宝剑,在人家正儿八经领过兵的谋将面前耍威风,实在是班门弄斧,所以赶紧把自己的青铜宝剑往后藏了藏,讪笑着说:“伯伯的气色也比上次更好了。”
韩安国笑着看了看桑大人:“若不是在这等了这么久,气色还能更好一些。”
赵启明更惭愧了,赶紧道歉:“晚辈不知两位伯伯大驾,下人去禀报时还未起床,怠慢之处还请两位伯伯海涵。”
“我们也的确没有提前派人说一声,倒也不怪你。”韩安国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朝桑大人伸了伸手,向赵启明介绍说:“桑大人你也应该认识,是陛下的伴读,刚刚调任‘大农丞’,还得了‘侍中’加官。”
赵启明/心里一惊,原以为这桑大人只是个宣读诏书的,甚至还怀疑过人家的小鸡鸡是否健在,没想到人家居然是皇上的“伴读”,而且顶着“侍中”的头衔,虽然官职是掌管财政的“大农丞”,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心腹,连平阳侯那样的人都比不了。
于是他赶紧行了个礼:“桑大人有礼了。”
“小侯爷客气。”桑大人回了个礼,然后朝赵启明说:“此次与之前不同,是受人之托,并非为皇上办差。”
“受人之托?”
桑大人看向韩安国:“还是御史大人来说吧。”
韩安国笑看着赵启明:“我与桑大人此次前来,是带奴儿登门拜师,做个见证。”
赵启明/心理又是一惊。
这韩安国最近高升了,现在居然成了御史大夫,这可是仅次于丞相和太尉的大官,位列“三公”的人物。再加上一个皇上身边的心腹“侍中”桑大人,这两位亲自前来,居然是为了奴儿拜师的事做一个“见证”。
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
“奴儿,还不过来?”韩安国转过身招呼。
赵启明顺着看过去,发现奴儿的确来了,身旁还站着一个下人,手上捧着一只大雁。
昨天听老管家提过,这是这年代拜师的必备品,就跟两千年后想要马子,就必须先准备好车子房子和票子一样。
奴儿倒是一点也没有拜师的觉悟,似乎是因为等得太过无聊,正在路边拿根棍子玩泥巴呢。而且和之前一样,又穿上了小王孙一样精致富贵的衣服,估计又是静安公主那个变态大姐姐打扮的。
听到韩安国的招呼声,奴儿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泡,让韩安国和桑大人都有些无奈,直到赵启明瞪了眼过去,那孩子才扔掉棍子,走了过来,仍旧直挺挺的看着赵启明,也不行礼,一副“你叫我干啥”的表情,这下赵启明也无奈了。
“别傻站着。”韩安国摸了摸奴儿的脑袋:“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拜师的日子。”奴儿的鼻涕又出来了,回答完韩安国,接着看向赵启明,似乎想起什么,耿直的朝赵启明说:“我就知道你是我老师,你一直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