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害了他们?”赵启明不满:“我这是在反思战争的残酷性。”
“那若不是你的学生,换成其他人,你是否还会关心?”
“应该不会。”
“可总要有人保家卫国,不是你的学生便是别人。”静安公主收回了伸向火盆的手,慢悠悠的赵启明倒了杯茶,却没有递过去:“你这不是在反思战争,你只是担心你的学生罢了。”
赵启明这次没吭声。
“游子在外,母心所系。”静安公主看着赵启明,忽然笑了:“你就像头老黄牛,总担心自己的小牛被人杀了吃肉,结果小牛没事,老黄牛反倒受了惊吓一病不起。”
“说的好像我给他俩当妈似得。”赵启明不屑的撇了撇嘴。
静安公主笑看着他,忽然间不说话,就这么看了好久,直到赵启明被看得有些发毛,才好笑的开口说:“是不是在心里,战场就是个杀人吃肉的地方?”
“难道不是?”
静安公主没有反驳,只是朝赵启明说:“同样是将门之后,李敢他们更有将门虎子的风骨,光是征战沙场这件事,他们就比你看得更透彻。”
赵启明不高兴了:“就算看得再透彻,那也是朝不保夕,生死难料的地方。”
“可那也是封侯拜将的地方。”静安公主拿起本该递给赵启明的茶水,自己喝了口:“你马场里送走的那些匈奴人,若是一直以奴隶的身份活着,这太平盛世与他们何干?在他们看来,这长安城又何尝不是杀人吃肉的地方?”
“你这话说的太片面。”赵启明知道静安公主的意思,但他不愿意认同:“那些人的确要拿命去换身份,但李敢不同,奴儿也不同,他们没必要以身犯险。”
“那该让谁去以身犯险?”静安公主笑着朝赵启明说:“子孙后代?”
听到这话,赵启明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了。
“能上战场的人,不说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也知道那修罗场的生死难料,只是信念不同,有人为了封侯拜相,有人为了保家卫国,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启明挠了挠脸,继续沉默。
“你心理过意不去,是因为你亲手把那些匈奴人送上了战场,现在教给李敢和奴儿的东西,也会更坚定他们征战沙场的信念,总有一天你同样也会亲手把他们送去战场,对吧?”
听到这番话,赵启明看向静安公主,然后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你只是在自责,在怀疑是不是害了他们。”静安公主笑看着赵启明:“但既然他们是为了信念而战,无论是对那些匈奴人还是对李敢和奴儿,都应该感谢你,因为你所教的东西,会增加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听到这话,赵启明无奈看着静安公主说:“你分析的很好,但我就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