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出来了,西乡亭的村子里许多人在走亲戚,不管同村还是外村人,基本都认识马老,来来去去总要打声招呼,但马老却都只是冷淡的回应。
相比起东乡亭的富庶,西乡亭的村子稍微差了些,只是因为去年有许多青壮去瓷器作坊帮工,才有了修缮房屋的钱,所以现在的西乡亭虽然并不大,但也不至于破败。
马老每天都要背着手在村子里转上一圈,即使今天也不例外。而书童似乎也熟悉了这样的规律,跟在马老的旁边,把四姑娘给他的拐杖当成了玩具,拿在手里舞个不停。
村口的老槐树已经没了叶子,但树下的石磨仍然光洁如新。
这是村子里宣布大事的地方,也是小媳妇们唠家常的地方。只不过眼下是正月,没什么大事宣布,妇女们也各自忙着招待客人,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过来。
马老在村子里转了圈,就到了老槐树下,背着手眺望远处的农田。而书童舞枪弄棒,爬到了石磨上,用手里的拐杖去打老槐树的枯枝。
“祖爷爷,我饿!”书童忽然转过身,朝马老叫嚷。
马老转过身,嫌弃的看了眼书童,然后坐在磨盘上,从身上摸出几块柿饼。
拿了柿饼的书童很是高兴,也不打老槐树的枯枝了,干脆趴在石磨上,晃着双脚,津津有味的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才朝马老问了句:“祖爷爷,你还没给我压岁钱。”
马老将自己的拐杖拿过来杵在地上,双手叠放在上面,然后看着吃柿饼的书童说:“那是东乡侯府的规矩,我们家可没有这样的先例,你才多大的年纪,要钱做什么?”
“但麻五家都给压岁钱了,就我没有。”
“聒噪。”马老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远处的田野:“回去了跟老四要去。”
书童使劲点了点头,然后更加津津有味的吃着柿饼。
说来也巧,书童刚刚提到麻五,那麻五刚好带着几个人走出村子,老远看到了祖孙两人,就快步走上前来,爽朗的朝马老打招呼说:“马叔您早啊。”
马老看了眼麻五,对这个后生还是挺满意的,至少人家年轻力壮,在瓷器作坊里很受胡先生器重,而且平时在西乡亭村子里,大事小事也能帮的上忙:“你们几个这是要去哪?”
“去东乡亭。”麻五看了看几个同伴,然后笑着朝马老说:“胡先生叫我过去,说让我们帮工,正月里的工钱比平时多了五成,好像挺着急的,我们也不好不去。”
马老点了点头,看着几个后生说:“小侯爷对西乡亭不薄,钱管家和胡先生也是讲道理的人,就算没有那些工钱,瓷器作坊临时有事,你们尽点力也是应该的。”
“马叔您说得对。”麻五在书童头上揉了把,然后朝马老说:“不过好像不是去瓷器作坊,胡先生派人传信,说有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让我们去之前的老作坊学新手艺。”
“学新手艺?”马老看向麻五:“说没说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