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气氛倒也不错。周建德很有球场流氓的气质,对于自己支持的球队自然不用多说,遇到自己不支持的球队得分,总要破口大骂,还声称要把裁判小许给砍了。
晚辈们知道周建德的脾气,全是当陪着玩,当周建德支持的球队得分,都要齐声叫好,而当周建德要砍了裁判小许的时候,大家都要称赞周建德老当益壮,替天行道。
可原本还算不错的气氛,因为前线军情,变得充满了压抑。比赛仍然在进行之中,不知情的观众仍然在喝彩,但观战台中的周建德沉默下来,晚辈们也不敢说话。
“你们怎么看?”沉默了许久之后,周建德忽然看向在场众人。
包括赵启明和灌英在内,观战台里有七八个人。这其中有几个纨绔,也有几个北军的年轻将领。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是出身将门,所以周建德才会让他们发表看法。
然而赵启明和灌英深知周建德性格,别说面对前线的形势没什么好的办法,就算是有也不会轻易提出来。那些年轻将领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选择了沉默。
“都哑巴了?”周建德见没人回应,有些怒意。
然而晚辈们还是不说话。
“康儿,你来说。”周建德看向自己手边的年轻人。
这人赵启明和灌英都认识,是周建德长子,周福的兄长。只不过这个兄长走了仕途,而且年长他们几岁,因此平时不怎么厮混,赵启明对此人的了解也有很有限。
“孩儿相信,河套守军定能逢凶化吉。”周康起身,说了句废话。
如果是赵启明和灌英,也会说相同的话。
但周建德听完这话,偏要问周康:“你怎么知道河套守军能够逢凶化吉?”
周康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此次出征,我汉军势如破竹,就算河套守军兵与军臣单于兵力悬殊,但只要奋勇作战,舍身忘死,定能击退军臣单于,凯旋而归。”
周建德没有理会周康的废话,有些心不在焉的沉思着。
本来这个时候,周康坐回去就行了。但这家伙却以为自己说到了重点,引起了周建德沉思,于是又说了句:“狭路相逢勇者胜,河套守军面临绝境,定然舍生忘死,与匈奴决一死战。”
听到这话,周建德看了眼周康。
这让周康更有信心,有种自己虽然是文官,但也懂得军事的错觉,继续分析说:“就算付出巨大的伤亡,但如果能将军臣单于阻挡在黄河北岸,这就算是大胜。”
说完这话,观战台里忽然变得静悄悄。
很多年轻将领都表情诡异的看着周康。而赵启明和灌英,都在暗自叹息。
周建德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整天朝夕相对,竟然不知你老爹的脾气吗?
赵启明不禁有些同情。
果然,在周康也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时,周建德忽然满脸怒气,直接拿起个杯子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打碎在周康旁边的柱子上,让这个傻儿子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