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这是武安侯的安排。”周建德笑着看向田恬:“只是觉得这后生急着分配千里马,还声称要首先分配到南军,又是他大伯麾下,难免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听到这话,田恬赶紧说:“军中无父子,晚辈并没有那样的私心。”
“长辈们在说话,何时轮到你开口?”周建德眯起眼睛:“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武安侯不在就是你说了算,信不信我今天打断你的腿,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
周建德这话说的很重,甚至可以说是在羞辱。被如此的当面斥责,田恬已经是脸色铁青,但正如周建德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晚辈,根本没有胆子顶撞周建德。
而临汝侯和盖侯等人虽然不满周建德的恐吓,但也知田恬挑起事端在先,这件事要是让武安侯知道了,肯定也会斥责田恬罔顾大局,所以他们也只是皱眉,并没有干涉。
田恬见没人为他出头,尽管铁青着脸,但也没有顶撞周建德,只是还没有放弃分配千里马的事情,所以忽然看向了赵启明问:“不知此时东乡侯有什么看法?”
赵启明有狗屁看法。
他本来就是站在旁边抠鼻屎看热闹的,哪知道田恬忽然找上了他?
“千里马是东乡侯从大宛引入,现在这些马也还是东乡侯所有。”田恬走到了赵启明的面前:“如何分配这些千里马,东乡侯应该是最适合发言的吧?”
赵启明恍然大悟,田恬这是把他当软柿子了。
显然,这家伙不敢顶撞周建德,在老将面前也的确没有说话的资格,所以这家伙才会找上他,而他和这家伙之间是平辈的,也就不能威胁要打断这家伙的腿。
“东乡侯觉得应该如何分配?”田恬看着赵启明,逼着他表态。
而这显然是个陷阱。
关于千里马是不是应该分配给未央卫,周建德都不能表态,反而是拿未央卫尉和武安侯的关系说事,最后还要用长辈的身份当面斥责,才让田恬不得不闭嘴。
而他没有长辈的身份,也不能指责武安侯,更不能说千里马不应该分配给未央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不想惹麻烦,只能承认千里马应该分配给未央卫。
不得不说,这田恬真是歹毒。
可赵启明和这家伙之间无冤无仇,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他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因为自己在周建德这群长辈面前习惯了装孙子,会让田恬错误的以为他是颗软柿子,可以随意的揉捏。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有点伤心啊。
赵启明叹了口气:“田公子是在问我的意见?”
“我是陛下的近侍中郎。”
“原来是中郎大人。”赵启明抱拳,然后说:“既然中郎大人是问我的意见,那我就明说了。现在的千里马不适合分配给未央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