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启明接着问道:“听说你们是从西域来的?”
“乌孙,我是从乌孙来的。”自称克里胡的壮汉看了眼门房大老爷,然后说:“听说是你为西域带去瓷器的,我们过来谈生意,不过你们不欢迎我们。”
听到这话,门房老大爷的脾气上来了,说着就要跟这个克里胡吵架,好在赵启明阻止了他,朝克里胡笑着道:“没有不欢迎你们,只是中原的规矩你们不懂,难免产生误会。”
“这个没关系。”克里胡摆手,然后朝赵启明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赵启明点头,并不感到吃惊。毕竟这些胡人来长安就是为了做生意,最近经常能听说他们在长安城游荡,来到东乡亭也可以理解,想来应该是为了瓷器吧。
“瓷器和扇子。”克里胡用有限的表达能力说清楚他的意思,还补充道:“听说你还有纸,我们都要很大的量,价钱方面好好商量,只要给我们拿到货,就可以来谈。“
听到这话,即便是钱管家也露出不悦的表情。
更别说门房大爷了,直接拂袖而去,懒得再听这个胡人说话。
对此赵启明表示理解。
毕竟东乡侯府是钟鸣鼎食的诸侯贵族,做生意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这么直接就谈钱的,就算是阿克哈来了,那也是用瓷器换马的方式进行交易,让汉军拥有了珍贵的千里马,也对通商西域起到了开拓的作用,并没有如此直白露骨的谈钱。
由此看来,这人的确是莽撞了些。
估计这人不是胡商的代表,只是汉话说的比较好所以才让他进来的吧。
想到这里,赵启明笑着说:“瓷器和纸张的生意,以前都是阿克哈跟我谈的,我还没跟你打过交道,现在才刚知道你的姓名,这就开始谈生意,恐怕为时尚早。”
“阿克哈不能来了。”克里胡直接道:”他被大宛国王给抓了,掉了脑袋。”
“掉了脑袋?这是你亲眼所见。”
“没有,但是他犯了大罪,肯定活不成。”
听到这话,赵启明松了口气。
他还真以为这人有小道消息,证明阿克哈的确命丧黄泉了,看来也只是猜测。相比起这位体毛旺盛的仁兄,赵启明觉得还是张骞的话比较可信,所以他有些失去了兴趣,朝克里胡说:“阿克哈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瓷器的生意恐怕不方便跟你们谈。”
“可阿克哈肯定是活不成了。”克里胡有些不解:“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阿克哈掉了脑袋,你们在西域的生意没有人做,就应该找其他的人,我们就是最好的人选,你应该跟我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