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军深入,你说的简单。”赵启明质问道:“关内侯那是当世名将,你如何能有这般运筹帷幄?要是孤军深入,在击溃敌军的大部队之前,你自己的粮草和后勤线出了问题,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奴儿沉默下来,看样子像是在思考,但很快他就说道:“学生当取食于敌,在敌军境内掠夺。”
“取食于敌?”赵启明看着奴儿:“那要是敌军看穿了你的意图,故意给你所掠夺的物资中下毒,你岂不是要让全军将士死于非命?”
“军中自有能识毒之人。”奴儿这次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答道:“学生也跟老师学过生物学,知道传染病和细菌的存在,取食时自然万分小心,也会预防全军染上瘟疫,甚至当真染上瘟疫,学生也能用老师教过的方法隔离和消毒,到时候学生自会用词方法应对。”
“又是我的方法。”赵启明盯着奴儿:“是不是今天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要拿出我跟你说过的话来反驳我?”
奴儿看着查启明:“学生跟随老师求学多年,不敢说学有所成,但老师的教导学生都记在心里。参军的想法在学生心中已经酝酿许久,学生也做好的上前线的准备。‘不把没把握的仗’,这同样也是老师的教导。”
听到这话,赵启明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果然还是又饶了回来。
奴儿今天的策略很明确,就是要用“老师说过”,“老师也是这样”,“老师的方法”的话,来证明自己有充足的准备。赵启明现在哪里是在跟奴儿争辩,分明是自己跟自己打擂台。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说服奴儿,自己先精神分裂了。
“还请老师准许。”奴儿再次跪拜,恳切的说道:“学生想建功立业,更想施展所学,让天下人知道,学生对得起老师的教导,即便马革裹尸学生也在所不惜,还请老师给学生这个机会。”
听到这话,赵启明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奴儿,奴儿也已经有了无论如何也要参军的决心。这种情况下自然多说无益,所以他摆手说:“若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你走吧。”
“老师!”奴儿抬起头来,表情复杂的看着赵启明,他没觉得高兴,反而心中难受。他的确想希望赵启明放他离开,但他也想得到赵启明的支持。这样的话当他在前线作战,知道后方有自己的老师是支持他的。他不希望赵启明是迫于无奈才答应放他离开,那不是他想要的,但这样的感情他表达不出来,只能恳切的看着赵启明。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赵启明不想看奴儿:“走吧。”
奴儿捏紧拳头,但最终拜别了赵启明,转身离开。
将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他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黯然和失落,然后低着头离去。
这个时候,静安公主走了过来,看着离开的奴儿,朝赵启明说:“夫君不理解,奴儿为何不能等到成年,其实也这怪妾身,当时没有告诉夫君有关于奴儿的身世。”
听到这话,心里不好受的赵启明睁开眼睛,沉默的看着静安公主。
“奴儿其实是平阳公主府中的女婿卫氏,和平阳县小吏私通所生。”静安公主转过身来,看着赵启明,然后叹息道:“其父担心平阳公主降罪,不承认和卫氏的关系,奴儿至今不能冠以父姓,幼年时所受的白眼,也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