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件是静安公主亲笔所写,里面的内容很短,大概的意思是说为了掩人耳目,静安公主要提前出发,和赵启明约好在“函谷关”见面,最后还没忘记用赵启明所教的方法,在信的落款位置,画了个笑脸。
赵启明放下书信,咬牙切齿的望着静安公主已经走远的车队,有追上去的冲动。
他气坏了。静安公主显然是算准他今天去少府领取印绶,知道他回来肯定会质问海事监的事情,为了避免被抓起来打屁股,便狡猾的提前上路了。
更重要的是,这恶婆娘居然毫无贼心虚的觉悟,还特意留下了书信,字里行间充满了若无其事的挑衅,尤其是书信落款处的那个笑脸,让赵启明仿佛看到了静安公主对他的嘲笑。
这太过分了。
赵启明很想追上静安公主的车队,然后把那个恶婆娘抓下来鞭笞,但是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和静安公主同行,更重要的是他可能还没把静安公主从马车上抓下来,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就把他就地正法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赵启明眯着眼睛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畏罪潜逃罪加一等,等到了函谷关,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话,他翻身上马,朝着东乡亭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赵启明在少府时婉拒了徐大人的酒肉招待,本想收拾了静安公主再吃饭,结果静安公主畏罪潜逃,他到现在也还空着肚子,到家之后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吃午饭。
可是到家之后他才知道,解忧外出未归,午饭他只能自己吃。
“是去西乡亭了,还是去太平寨了?”赵启明习惯了解忧出去玩耍,但是细柳也跟着去了,吃饭时身边没有伺候的人,让他有些不习惯:“都快下午了,也该玩够了吧?”
“夫人去的是西乡亭。”钱管家捋着胡须,很是欣慰的说道:“但夫人今天不是去玩耍,而是视察。西乡亭方面也打了招呼,马老带着父老乡亲全程陪同。”
“视察?”赵启明好笑:“她如何视察?”
钱管家听出赵启明没当回事,便停下捋胡须的动作,认真的解释道:“小侯爷去了江都,夫人要当这个家,带着胡先生去西乡亭,也是让父老乡亲知道,就算小侯爷去了江都,这侯府也有侯夫人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