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当然知道吴国。事实上“七国之乱”时的叛军就是以吴国为首,听说当时的吴国与很多的铜山,能私自铸造钱币流通,卖盐的收入也足以作为军费开支,对当时的汉景帝来吴国就是首要威胁。好在七国之乱被平息,吴国故地封给了平叛有功的刘非,这才有了现在的江都国。
“江都易王也算勤政,早些年娄县百姓过的不错。”李文泰不知道赵启明的身份,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但去年朝中出了盐铁专营的诏令,盐铁的交易都是少府来管,自此之后盐商就不来娄县了,当地的百姓只能帮着少府晒盐,不得私自售卖,仅靠海上打渔所得,光景自然不如从前。”
赵启明知道盐铁专营,他还知道盐铁专营是桑弘羊提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从去年就开始了,更不知道盐铁专营的实行,会给娄县的当地经济带来打击。
都说“国不与民争利”,盐铁专营的政令的确饱受非议,甚至在汉武帝晚年发布《轮台罪己诏》时也曾提到过盐铁专营的错误。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盐铁专营也的确缓解了国库的空虚。
想到这里,赵启明站了起来。
尽管李文泰不是娄县人,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便坦诚的说道:”阁下也该知道朝中的难处,眼下对匈奴的作战旷日持久,以致国库空虚,朝中要增加军费开支,盐铁专营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匈奴是强敌,在下虽然是江都人,但也知道的北方的威胁。”李文泰有些意外赵启明的坦诚,但他也不在意的说道:“现在江都修建码头,还有规模最大的船厂,听说建成之后要通商海外,现在就已经有很多客商参与进来,在下这次到江都也是奉家父之名,为南洋海运而来。”
“你是为南洋海运来的?”赵启明感兴趣起来。
“连关中都已经有商号过来了,广陵当地的商人有地利之便,当然也不能错过。”说到这里,李文泰很自豪父亲的眼光长远,但是商人的名声不好,说得太过直白难免让人生厌,他便不再提起南洋海运的事情,朝赵启明道:“这对娄县也是契机。等到码头修建完成,海运正式开始,到时候即便没有渔盐之利,娄县也能比以前更加富庶。”
听到这话,赵启明心中稍安。
南洋海运如果能让娄县复兴,也算是在盐铁专营之后,汉武帝对当地百姓的交代了。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尽管他不是当地的父母官,只是海事监的掌事,但是娄县的复兴要建立在南洋海运繁荣发展的基础上,这就成了他对当地百姓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