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秦文放下了随身的包袱,然后朝赵启明道:“既然能听得官话,为何就不会说?”
“其实他们会说。”赵启明走进房间,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尽管是席地而卧,没有侯府的火炕舒服,但是赵启明舟车劳顿,好不容易能躺下来休息,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江都的主要官员都是朝中任命,很多都是北边来的,这些地方官要跟上面的人打交道,听得懂是最基本的,让他们说官话其实我们也能听得懂,就是乡音太重不怎么好听,这些人刚见到我,不想坏了我对他们的印象,也是羞于启齿罢了。”
赵启明说的没错。海事监的属官的确能说官话,但的确也是说的不好听。刚见面的时候这些人羞于启齿,等赵启明休息好去客厅,把娄县的见闻当成开张白,刻意让气氛轻松起来,这些人便开始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和他交流。
“海事监新立,正是百废待兴,群龙无首之时,少监不远万里,从长安来娄县赴任,我等自当鞍前马后,为少监效力。”说的是“海事丞”薛凯,官话说的算是比较好的,但是看上去很是紧张,想来应该是官话说的比较好,被推选出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c0
赵启明有些过于放松,整个人卧在主坐,吃着桌上的蜜饯,打量着薛凯。也看出了薛凯的紧张,这让他想起了农事监的郑国,他知道这种性格的人在官场不好混,能调任海事监肯定也是能力出众,便对此人多了些印象。
趁此机会,他也记住了在场其他人的官职和姓名。
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海事监的主要官员,比如掌管盐政的“盐官”,尽管官职也不算最高,但是盐政事关国家税收,来处理各种事务的官员经验老道,在海事监很有地位,年纪也是最大的。除此之外还有“监作”,“录事”,“掌固”等人,赵启明分不清楚具体的职权,只当是自己的办事员了。
其实今天要出现在这里的应该还有“海事令”,也就是赵启明的副手,也是他最重要的属官,可以说在海事监里除了赵启明之外,就数海事令最有权力。但是海事监刚成立不久,海事令的职位空缺,目前还没有人担任。
“那就你来吧。”赵启明吃着蜜饯,朝薛凯道:“既然你官话说得好,以后在我身边也方便差遣,这海事令之职就交给你担任如何?”
听到这话,薛凯再次紧张起来,说话也变得结巴:“下官,下官资历尚浅,这海事令之职,恐怕,恐怕难以胜任。”
赵启明不在意的摆手:“既然我可以任免海事令的官职,我觉得你可以你就当,我要是觉得你不行,到时候再把你给罢免了就是。”
听到这话,海事监的属官目瞪口呆,薛凯更是直接傻了。
这都还没就职海事令,就已经考虑免职的事情了,这也太随意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