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当然是哪里都有问题
陈清凡立马转头朝苏舟看去。
苏舟正嘴角含笑的站在一侧,弯下精瘦结实的腰杆,从容的脱下他今日穿的格外肥厚的运动裤,常年的踢球生涯让他的腿部线条异常优美,肌肉紧实又不夸张,褪下长裤后,里面剩下的赫然是一条标着蝴蝶o的短裤。
苏舟又脱去了他的高领外套,陈清凡震惊的看着那件外套的内侧,竟然用着宽大的胶带贴住了一个乒乓球拍套
他竟然带了一个乒乓球拍而且还把乒乓球拍藏在这种地方
这种时候如果还想不到这份出场名单为什么不对劲,就见鬼了
撕拉,撕拉。
苏舟的手里拿着外套,将胶带纸一一撕去,从拍套中拿出了他临时粘好的乒乓球拍。
一面反胶,一面生胶,快攻结合弧圈打法的经典选择。
从出院到今天比赛的这三天里,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时间过于仓促,手中的这个拍子不过是个应急品罢了。
当然,他做了的事情还有几件,可不是只有这个应急的拍子。
而陈清凡现在还是懵的
倒是石青突然开了口“苏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舟压压腿,手里拿着球拍,原地跳了几下,歪头笑说“第一单打的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
“苏舟粥粥,你”陈清凡的脸色涨红,颤着手指着苏舟,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感觉他都要被这个好外甥给气的一病不起了原地爆炸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苏舟为什么会这么做的时候,陈清凡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裁判说“裁判,我们的出场人员不对,应该是”
正在说着,一个人从英国队那边走了出来。
红头发的,辣鸡安德烈。
安德烈走到苏舟面前,他低头看着才到他下巴的小不点,居高临下的嘲笑道看看可怜的你,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捏碎。
面对一个对你吐垃圾话的人,你该怎么对待他
苏舟抬头,薄唇一启,冲他微笑辣鸡。
安德烈额角青筋毕露,但现在不能揍他,呵,我是第二单打,你小子呢。
苏舟继续微笑对不起辣鸡,我的英文不是很好,hat are you takg about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但”突然,陈清凡那边的声音高了起来。
裁判的态度也是异常的强硬“很抱歉,陈指导,但是出场名单一经上交便不得更改,这是整个乒坛中的每个人都熟知的规则。”
“可是”
看到这边似乎发生了纷争,看热闹不嫌烦的英国人立马把摄影机的镜头调到了这边。
苏舟盯着黑色锃亮的摄影机,突然对安德烈说了一句这场友谊赛,你们英国那边会一秒不漏的进行网络直播吗
安德里眯起眼,里面的恶意满到能溢出来是的,小可怜,你一会被我打的哭喊妈妈的模样,很快便能被整个大英帝国的人看见了。
科科。
苏舟的心情颇好。
是呀小可怜,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苏舟“”寡不敌众,苏舟挠挠脸,乖乖闭上嘴,又被陈清凡给一手按在了地上,坐在原地等着医生跨进球场。
消毒、清理、抹药、包纱布
经过大约十分钟的仔细处理后,苏舟的右眼上多了块四方形的棉布,如果把这棉布的造型弄得帅气一些,活脱脱的像个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海盗将军。
苏舟站起来走了两步,全场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医生问“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苏舟虚摸了一下右眼,试探着左右晃了下头,说“没事,不晕,挺好的。”说完,接着对陈清凡道,“舅教练,这都比到最后一局过半的时候了,你听听,医生也说只是皮肉伤,没伤到严重的地方,你就让我把这一场打完吧。”
医生“”exce 他什么之后这么说过
医生毫不客气的拆了台“我并没有那么说过。”
苏舟瞪了医生一眼,而陈清凡接着就瞪了苏舟一眼。
苏舟干咳两声,陈清凡冷笑一声,脚板颇有韵律的在地上跺了两下。
在球场上,或者说在所有的需要裁判的体育比赛中,天大地大也没有裁判人大。
掌控球场的裁判开口了,说“按照规定,安德烈的这种行为是要被强制性判下场的。”
他做过的事情,哪怕是杀人捅刀子他都认,但刚才安德烈先是辩解了句“先生,刚才只是个意外,我真的没有主动打他。”
全场人没有一个信他的,除了看清他挥臂轨迹的苏舟。
粥粥自己也纳闷,这一下到底是怎么挨到自己头上的但他很明智的选择了不跟裁判顶嘴。
苏舟是真心想把这场比赛打完,但无论是医生还是裁判都决定了这一场比赛不可能继续。
安德烈被强行罚下场,不可能再出场,而苏舟也面临着相同的情况,作为主队的第一单打a,他本应和三号搭档有着一场双打的比赛,现在看来也不可能继续进行了。
如果这么算一下,减去需要客队第二单打的安德烈、与主队第一单打的苏舟出场的比赛,能进行的比赛还有三场。
主队第二单打vs客队第一单打。
主队第二单打vs客队三号。
主队三号vs客队第一单打。
苏舟举手“那我围观”
陈清凡看医生。
苏舟暗中戳医生。
医生的医德甚好,不为所动“他的情况可以继续观看比赛,但我建议他去医务室休息一下,等你们的比赛完了再来接他。”
陈清凡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苏舟选手”
苏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从刚才开始,舅舅就一直生气哦
苏舟早都发现陈清凡的情绪不对劲了,在第四盘的时候,中途他走向裁判拿起从韩潇那里借来的汗巾擦了个汗。
他是特别容易出汗的体质,而他的鼻尖上尤其的容易出汗,在擦汗的同时,苏舟侧头朝中国队的教练选手席看去,想对陈清凡笑上一下,但他的视线刚刚锁定过去,就发现陈清凡的面色严肃,甚至有些阴沉,没有丝毫兴奋激动的意味。
苏舟拿着毛巾擦汗的手一停,尚未扯开的笑容也跟着顿住。
舅舅不高兴,甚至可以说在生气。
苏舟用余光看向韩潇,韩潇站在陈清凡的背后,对他做了个缩脖子斩首的动作,疯狂的左右摇头,暗示他陈清凡此刻的确非常不悦。
回忆结束。
唔舅舅在他受伤前就很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
粥粥不解。
最终,安德烈被按在了选手席上,禁止四处走动,而苏舟则跟着医生一起去了医务间,剩下的比赛都与他无关了。
临走前,陈清凡的三个弟子纷纷走上前关心他的状况。
韩潇和苏舟碰了个拳,拍着胸膛说“你放心等会我努力打,就算赢不了英国那帮孙子,也努力扳回几局来帮你报仇”
陈清凡不客气的敲了下韩潇的头,呵斥道“别说脏话,战前先馁像个什么样子”
唉,舅舅这个连调侃的脏话都听不得的老古董,跟他相处的久了,连流氓也能染上几分正人君子的性子。
韩潇比苏舟矮了半个头还多,苏舟顺手揉了把韩潇的头发,用着幽默诙谐的口吻说“放轻松打,发挥出你自己的实力,我这几天从网上找了你嗯,你们三个的很多比赛视频去看,你们在国内锦标赛时发挥的水准,比和国外选手打比赛时好上很多,说真的,要是完全发挥实力,既不紧张也不怯场的话对手是英国而不是德国,我觉得你们赢下这场比赛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