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7 意大利-第十一日·决赛前夕

简而言之就是英格兰赢了,哈维·约恩狂了,英格兰人自然就更狂了。

有着哈维·约恩带头冲锋,英格兰全国上下欢欣鼓舞,作为喉舌代表的《太阳报》自然不甘示弱,于是他们开开心心地自一句“belleandChina-Su”联系到了他们几天前刚刚发表的“蜘蛛之王中国苏”。

听到这里,瞬间飙到顶格的危机感已经让苏舟坐立难安。

他谨慎地僵坐在原地。

任由他的妈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陈清荷捏着自家儿子的脸蛋说:“所以,粥粥,在今早的《太阳报》笔下,你成为了一位美丽的公主,其惊人的魅力可以堪比那位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当然了,我们都知道特洛伊战争的真实目的是国与国之间的掠夺资源——我在想如果你是个女孩,zhou这个发音要用哪个字呢?似乎只有苏粥——你小名的那个粥,多少还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苏舟沉默了好一会。

好一会。

才干巴巴地回过神来:“……那个,妈,你是说,在安德烈与安吉洛这两位安家人惨遭性转后,现在轮到我了…吗?”

陈清荷快乐地点点头,苏舟毫不怀疑,他妈妈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给女孩子的他搭配起各种衣服。

苏舟:“…………”

Noooooooooo!!

这种事情不要啊啊啊啊啊!!!

苏舟抱头:“阿杰尔先生不能管管《太阳报》吗?他们是不是想把在役球员都来个遍啊??”

“我觉得挺好的,”陈清荷把又添了热水的水杯推给苏舟,就事论事道,“他们的文笔真的很好,节奏感很强,叙事手法也非常巧妙,让人觉得很怪却又有些欲罢不能——目前只写了一篇,你是来自遥远的东方古国的流亡公主,尽管最初的落脚点在野蛮落后的德鲁士——德国+普鲁士——但是伟大又正义的月不落帝国却从那群蛮人的手中夺回了你。”

“对了,”陈清荷补充道,“安德烈女王不是你的母亲了,他是月不落帝国的第四皇子,这一个版本的月不落帝国直接把英国彭德拉的现有成员关系当做了王室,而最受宠又为人霸道的第四皇子在那一个命定的黄昏遇见了……”

闷头扒完最后一口饭的粥拍案而起:“——好的妈妈我吃饱了!收拾一下行李吧说好了我要去机场送送你的!!!”

苏舟火速跑回了房间,连对妈妈即将离开的不舍都变成了对《太阳报》的入骨恐惧。

粥忏悔着。

他在昨晚听到“安德烈女王”时的第一反应真是太不该了,他完全能理解安安公主是为什么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了。

就,看看别人的性转没问题,要是落到自己的身上,老双标了,不太行。

然而这还没完。

当苏舟戴着鸭舌帽、与陈清荷一起走到酒店的后停车场时,意料之中的,他们遇到了特意蹲在这里而不是蹲在正门前厅的记者。

苏舟:“…………”

这可是一碗大伤未愈(?)的粥。

苏舟主动地轻声细语,试图弱柳扶风(?)。

“抱歉,我的嗓子还没好全,大家今天放过我好吗?”

说着,苏舟很懂人情地卖了一个情报,将“疑似”改为“确定”:“对了,这位就是那张照片里唯一的一位女士,我的妈妈,陈清荷,她是一名很优秀的小提琴家,无论是现场巡演还是高音质CD或者是正版下载,欢迎有此爱好的人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被中国苏玩一波反向宣传的众记者:“…………”

众记者很给面子地把“可以试着稍微多说说中国苏母亲的好话”这一点记录了下来。

然后他们也轻声细语地说:“苏,很高兴看到你恢复得不错,请至少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吧,我们在这里蹲了几天几夜了,今天才终于看到你——那天你们出门购物时,很不幸,我没有在前门蹲守,方便的话,能否回答一下,今晚的你还会继续出任解说吗?”

“——我会的。”苏舟很痛快地给予了答案,依旧细语温柔。

记者的声音也轻极了:“好的,感谢你的回答,那么已经决定好要解说哪方了吗?是你的奥古亲王daddy、还是让你心潮澎湃的圣女安琪儿呢?”

苏舟:“…………”

好家伙,苏舟大伤未愈的柔弱表情险些就要维持不住,这就是《太阳报》的影响力吗。

“这个……还需要保密呢,”娇弱的粥努力地细语低声,“只有半天了,大家到今晚的时候就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来说,当主动问“还有什么问题”时,就是委婉地表达自己不想再回答的意思。

在场的都是老业内了,看在苏舟很配合——主要是基于中国苏是个未痊愈的“伤患病人”的份上,众记者也很给苏舟面子。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娇柔(?)文弱(?)的中国苏啊!

于是,胸前挂着[TheSun]标牌的记者,温声似水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请问我们的belle公主——苏,面对着被你无处安放又如此惊人的魅力吸引来的各国皇子、亲王、贵族……您最期许的又是哪一位呢?”

苏舟:“…………”

苏舟这才缓缓地把视线落到该记者的胸前。

不出所料,TheSun,太阳报。

……苏舟想,这个记者绝对是在恶心他。

苏舟深吸一口气,不就是恶心人吗,谁怕谁啊。

低配版林妹妹走起来!

“比起皇子、亲王、贵族,更让我心喜的,自然是我的安琪儿姐姐,谁又不会沉醉在圣女安琪儿的魅力里呢,更何况我是一国的公主,她是一国的圣女,比起那些性别不同的男人,同一性别的女性才会更让人感到安心吧——什么?世界不同?先生,我们要打开格局,thesecondaryworld的具体定义还是由你们英国的《魔戒》先汇总成概念的,我相信你们,区区架空而已,请让belle公主和圣女安琪儿跨越时空在一起吧,证婚人就让安德烈女王来如何?要男人有什么用呢?”

说完,苏舟脸色一板,拉着陈清荷就上了早就叫好的计程车。

进了车的苏舟用中文骂骂咧咧:“呸!”

他反手就拿出手机发了微博与推特。

苏舟两碗粥V:【性转达咩!!我早晚要被太阳报逼疯!!!(已经疯了】

放下手机后。

“我已经抢先一步,”苏舟对陈清荷认真说,“接下来,任媒体怎么胡编乱造,我都拥有唯一解释权:苏舟疯了。”

等把陈清荷送入安检口又回到酒店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近三点钟。

大概是身体还没好彻底,或者说是午睡的习惯在作祟,苏舟困倦地吃了点过晚的午餐又吃了药,很干脆地又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后,便到了下午的五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