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往香炉里滴血,金蚕蛊又靠近几分。

这下,方才脸色出了问题的人,又缓和了脸色,似乎在无声痛斥今昔——

“就知道你是个渣渣!”

今昔毫无惧色,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五长老的任何行为。

不过随着五长老的血液越滴越多,香炉里甚至成了一洼血水,金蚕蛊依然没有落下时,众人的表情再次起了变化。

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

五长老用了这么多血,都无法操控金蚕蛊,多半是没有希望了。

“老五,你是要让自己的血流干吗?”

大长老一句话让五长老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今昔瞥了眼:“不肯认输,就想血尽求死?那不如把你当成我的蛊宠的养料,也不算浪费?”

她的手微微抬起,金蚕蛊立即如离弦之箭一般,落在她手上。

此时,金蚕蛊的主人到底是谁,一目了然。

五长老看着香炉里的血,又看向今昔手上的金蚕蛊,似乎还是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大长老挥挥手:“扶五长老下去休息。”

“我让他走了?”

今昔扯过一把凳子坐下,冷眼看着众人:“一会说我做下三滥的事情,一会要驱逐我出上官家,还诬陷我偷盗蛊宠。怎么,上官家就是这么没有规矩?”

她冰冷视线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低下头。

似乎只要不去看她,就不会被她看到。

议事厅变得鸦雀无声,似乎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最先有反应的人是五长老:“是我技不如人。”

随着这句话响起,众人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五长老是什么人?是上官家所有人里蛊术最为高超的人。

他现在都认为自己不如今昔,那么别人还怎么和她比?

尤其是上官琪和上官远,面色更加阴沉。

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五长老的对手,结果五长老竟然承认不如今昔?

那继承人遴选,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胜算?

明面上争不过,那就只能暗中使坏了!

上官琪上前一步,走到了今昔的身边:“琳琳,别闹了。”

今昔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她,眼神分明在无声询问:“我闹?”

上官琪很是无奈地看了周围一圈,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一个想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长老是什么人?他可是上官家练蛊最厉害的人!现在五长老都为了成全你的颜面退让了,你怎么还胡闹?”

她长着一张邻家小妹的脸,清纯漂亮,又美得毫无攻击性。

此时这么一说,让众人自然地认为,其实今昔并没有那么厉害。

只是五长老由于种种原因,不想让今昔失去参加遴选继承人的机会,所以才自损颜面。

这么一来,众人看向今昔的表情,再度起了变化。

从最开始的不屑,到之前的惊叹,再到现在的鄙夷,真的是不停变化,不断翻转。

今昔面无表情地用舌尖顶了顶腮,看着上官琪淡声开口。

“既然他是为了我的颜面退让,就是想要对我好,那他为什么要挑衅我?”

很多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要从语言判断,从行为入手就好。

话说得再漂亮又怎么样?

所有的事情,归根究底都要落在行为上。

上官琪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今昔思维如此敏捷。

今昔如果不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明白,上官琪是在带节奏,今昔压根就懒得理会上官琪。

她无视面色涨红的上官琪,微微扬起下巴:“五长老,现在大家是各说各话。到底是你在让我,还是你技不如我,说清楚一点。”

五长老刚刚为了让金蚕蛊再度忍认主,流了不少血,现在的脸色依然很苍白。

可是平日里身份尊贵的他,此时又被今昔如此质问,脸上多少挂不住,气息节奏都乱了。

大长老的视线扫过全场,明白上官家对今昔有了新的认知,终于开口了。

“够了,上官琳。你确实现在不仅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这一切,都是长辈对你的关照,不能这么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