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妈,你这是......?”
面对佳僮姑娘的抽泣与询问,佳僮娘像是没听到似的。
她用手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
重新站起来的她,用手背胡乱拨开流向眼睛的血污,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痛,只有一片茫然的急切。
她努力睁大眼睛环顾着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看了一圈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倒在血泊中的乌金。
那一刻,佳僮娘空洞的眼窝似乎才有了焦点。
她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指尖因为用力而蜷起,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和血。
她就那样盯着那片早已渗进泥土、凝住发黑的血渍,盯着乌金那再也不会动的尸体。
时间似是在这一刻停顿,直到她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笑声卡在喉咙里,像破了的哨子,细弱又嘶哑。
她张了张嘴,如同呢喃般的话语从唇齿间挤出来,轻得像风:“没......指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佳僮娘闭上了眼,身体一僵,接着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暴毙当场。
在她的身后是佳僮姑娘嚎啕的哭声,然而在我看来,从始至终,她的那只眼睛到最后也没往佳僮姑娘的方向偏过一下。
这场混乱,随着佳僮娘的倒下渐渐平息。
没多做耽搁,村长当即让人清点伤亡,又安排了几个壮实的村民,将乌金、佳僮娘,还有在这场动乱里死掉的人,就地处理掉。
他们处理的方式,就是将死去人的尸体推进那个出产红土的地洞里。
联想起他们之前用竹竿量红土位置的一幕,我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想来他们应该是近些年很少死人了,要么就是死人的速度赶不上他们自用、售卖的速度!
等待善后的过程中,一些年长些的村民,三五成群的去找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