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像落雪。
“她穿了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肚子已经显怀了,却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墨羽荨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秋日的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她的裙摆沾着点面包屑,怀里的黄油还带着余温,身后是教堂里隐约传来的欢笑声,身前是她曾赌上一切的男人。
“父亲被新岳父送出来,西装上还别着新郎的襟花,看见我母亲时,脸‘唰’地白了,像见了鬼似的。”
伊莱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他慌忙把我母亲拽到墙角,动作粗鲁得像扔一件麻烦的旧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惶的戾气:‘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他顿了顿,仿佛能听见当年父亲声音里的颤抖,那不是愧疚,是怕被拆穿的恐慌。
“母亲只是看着他,问:‘你不是说,公司发展起来就会娶我吗?’”
“她的声音很稳,连尾音都没颤,可我后来听邻居说,那天她攥着黄油纸的手,指节都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