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弃子

笼鹤槛花 燃鸠 1075 字 5个月前

“娘娘,这么说是不是太明显了?就算我们心里都知道姚怀瑾这案子不清不楚,有冤屈,但到底是陛下朱批过的判决……这不是明摆着说陛下不对吗?”

素凝犹犹豫豫,不敢去做。

梅瑾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陛下不会计较的。”

“陛下不与妇人计较,你以为陛下也不会与你计较吗?”

柳儿巷一处三进宅子里,一老者身着褐色布衣,头戴纶巾,呷一口茶,如唠家常般不疾不徐地问。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闻言也跟着啜了一口,回答:“老师的话,弟子不明白。”

被叫老师的老者正是当朝太师,严赋。他目光如电,抬眼看向镇定自若的陈道远,那眼中是多年来朝堂尔虞我诈打磨出来的刀,只接触片刻,就似将眼前人剖了个清楚干净。

严太师收回目光,说:“虽是打着姚家的名号,但贵妃的贴身侍女亲自上门,就足以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昨天那桌送到许家的宴席到底是谁做东。且不说这明目张胆拉拢朝廷重臣的做法,就说她那几句话‘不畏权势。不计辛劳、追查真相’,摆明了指着你尚书府的门楣骂,说你陈道远栽赃陷害、杀人凶手。”

再怎么精细保养也挡不住岁月风化的手,慢慢执起壶,为他的学生亲自倒满一杯茶,严太师接着说:

“可就算这样,陛下也不曾下旨申斥,仿若听不到、看不到。望舒,你这等聪明人,不会看不明白圣意何为吧?”

望舒,陈道远的字。

当年他父亲为他取这个字,便是因为“道远易生迷茫”,希望以“舒”借光明,为他驱散人生迷雾。可现在……

陈道远看着面前那杯几乎要溢出来的牡丹色茶水,半晌叹了口气:

“老师,陛下的圣意,我早就知道了。”

都说后宫的妃子一辈子都在为了圣心争抢,他们这些前朝为官者又何尝不是呢。

简在圣心——这四个字说着容易,但做起来着实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