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好深啊那道疤。”蔸娘脑子里回忆起来。林嘉文的左眼旁边,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展到脸颊上的疤痕,她第一次见林嘉文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疤,当时本来就吓得不清看见这个疤更是全身都绷紧了不敢动。
“这道疤就是橘成冶这家伙弄的。”
“啊……”蔸娘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不用担心。”林嘉文风轻云淡地安抚蔸娘说,“你是我的头马,我给了你话事权,我就信你有你的道理。”
蔸娘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快了,这在她耳朵里倒不是全然的安慰,还有一些稍微严厉的教育,她感到心惊胆战,于是连忙回答:“好的。”
“还有。”
“嗯?”
“你和那群小混混起冲突,有没有弄伤哪里?”
“没有,晃硕太能打了。”
“那就好。”
挂断了通话,蔸娘慢吞吞站起来,避免蹲久了让自己头晕。远离城市的地方夜晚温差大,竟然让她感觉有点冷。
四下安静得只有虫鸣,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在夜风里像是鬼怪妖精在丛林田野间活动。蔸娘对新环境还是不免好奇,四处看看成为了她目前缓解焦虑不安的途径。她走到院子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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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从神社的后门进来的,没有见到日式老宅子门口常见的挂姓氏的牌子,这下子,她在院门边上找到了。一盏路灯高高地挂在电线杆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圆形光晕。蔸娘借着这个暗淡的灯光,看清了门牌,上面写着娟秀的正楷毛笔字:犬童。
蔸娘想起晃硕来的时候对这个神社的形容,说的是“我的神社”。而一对小小的石像狐狸石像就在门牌的正下方,好似一对看门护院的童子,它们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似乎藏了一肚子恶作剧的坏主意,脸部朝向天空。
她蹲下来,戳了戳这两只狐狸石像的脑袋,这只是普通的石头,上面附着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有些湿润,毛茸茸的。
晃硕从院子门后探出脑袋,一转头就看见了蔸娘,祂似乎就是为了寻找她才过来的。“在这里乱跑,小心被狐狸带走。”晃硕看着她正在戳石像,玩笑着说道。
蔸娘对着祂眨眨眼睛,回应说:“你不就是这里的狐狸吗?”
晃硕笑起来,对她伸出手,示意她跟自己回去。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蔸娘虽然还身处于一个陌生环境里,而感到亢奋和警觉,但是一天下来也已经很疲惫了,所以还是配合地几步走上前,拉着晃硕的手,和祂一起回客房去。
“我看门牌上写着你的姓氏。”蔸娘一边走一边说。
“是啊。”晃硕晃了两下脑袋,身后的辫子左右甩。
“为什么是犬童呢?”蔸娘问道,她没有把问句说得很全,她印象里晃硕的帮派大佬姓氏是宋,行业里虽然都是对这个不爱社交的宋氏有多种传闻,但是晃硕是他的孩子,这点倒是不用质疑的共识。于是蔸娘按照常理在想,晃硕应当是姓宋的。
“因为这家人原本就姓犬童啊。”晃硕这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