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晃硕先开口了,问宁骋道:“我不信任你,蔸和我晚上不会为了看着你轮流守夜,这样你没意见吧?”祂说的是问句,但是现在已经落了这项圈的锁,也没有给宁骋拒绝的机会。
而宁骋,可能想要显示自己的赤诚之心,于是认命似的低着脑袋,说:“我的身家性命都在蔸老板手上,你们说什么,我都配合。”
蔸娘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什么话蔸没有说出来,左右看看,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了宁骋,眼里有一些抱歉,但也没有更多表示了。
蔸娘和晃硕睡在一起,因为蔸娘把枕头给了出去,他们现在只能用同一个枕头了。蔸娘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但为什么是狐狸……”
晃硕的金色眼睛忽然睁开,看着蔸娘侧着脸朝着自己,但是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只是提着仅存的一点意识在问这个问题,祂忍不住笑了两下,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轻声回答:“明天去问问夏子好啦。”
蔸娘睡到天光亮了才醒,晃硕已经不在边上了,枕头上几乎没有余温,棉花凹陷下去的痕迹也复原得只剩一点了,看上去祂是起床有一段时间了。蔸娘迷迷糊糊地爬起身子,转头看向宁骋的方向,发现他也不见了,只留下那条铁链和被钥匙松开的锁。
老旧的日式房屋,隔音都不好,蔸娘能听见隔着几间屋子外面的声音,有人在说话,语气可不算太友好,她听出了晃硕偶尔发话的声音,但不多,祂的声音很好认。宁骋的声音也有,他说得很着急,说得很多,似乎在耐着性子解释着什么,他听上去有些疲惫,似乎不想再继续这场谈话了,但是不得不继续。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多数用粤语,粤语普通话夹杂着,似乎是那种顺口就马上说了哪种,蔸娘听出来那是阿戎的声音。
蔸娘原本悬着的心放下来的一些,阿戎来了,说明文叔现在至少是确认安全并且没什么危险的,戎哥是不会在危险的时候离开文叔一步的。而且阿戎做事情比她老练多了,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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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一夜还是感到疲惫,眼睛干涩得很,于是又躺了下去,在被褥上伸了个懒腰,滚了半圈,想着就在眯一会儿觉,就出去找阿戎,解决自己招来的麻烦。
伸懒腰到一半,肚子露出来一大半在空气中,这时候纸门却被拉开了。这把她吓一跳,本来困倦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把自己的衣摆拉下来,遮住露出来的皮肤。她惊恐地看向门口,是昨天看见跪坐在狐狸神像前面的老妇人。
“哎呀。”老妇人轻轻发出一声抱歉地感叹,进来之后马上拉上了门,跪坐在门口,温和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姑娘,说道,“我还以为你还在睡,没有敲门怕打扰你。我把水壶和杯子都拿进来,你睡了很久,可能会口渴,我知道你们的习惯大概是早上起来先喝茶喝水的。”
蔸娘连忙坐起来,努力在老妇人面前不要太失礼地打哈欠,紧紧捂住了嘴巴,但是生物本能还是阻挡不住的。终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之后,她连忙和老妇人说:“谢谢……夫人。”
“不用这么正式,我怪不习惯的。”老妇人笑起来,“附近小孩都叫夏子婆婆,小姐用这个称呼好了,小姐和他们差不多大呢。”
蔸娘眨眨眼睛,想起来睡着前模模糊糊听到晃硕说的名字,似乎就是夏子,原来就是指的神社里的老妇人。
“男人们都在客厅说事,小姐如果要吃早饭,我帮忙端进来。”夏子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了门,似乎笃定了蔸娘一定是饿了需要吃早饭,于是准备出去拿。
蔸娘还没来得及说不麻烦了,门就已经关上了。于是她只好接受夏子的好意。
早晨是很经典的日式家常菜,似乎是用柴火烧出来的米饭,蔸娘总感觉有一股不太一样的木炭香味,和家里用电饭煲做出来的米饭不太一样,但也说不上来好吃还是不好吃,只是很新奇。简单的豆腐味增汤、茶碗蒸和盐烤的鱼。
蔸娘草草洗漱,利索地绑好了头发,规规矩矩坐在小桌子边上,因为不习惯跪坐,只能小心翼翼把腿盘起来。
客厅里的声音会透过墙壁和纸门传过来,蔸娘能听到阿戎不断在对宁骋的说辞提出疑问,问题都很尖锐,宁骋似乎被他折磨地有些精神崩溃,声音都显得无力而且快要放弃似的。他们的对话之间,时不时会传来晃硕的笑声,祂大概是看着宁骋的窘态,所以毫不遮掩地发笑。这个行为似乎让宁骋的精神压力更大了,只是听声音,都觉得他快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