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身子都转过去对着门了,听到他这话又坐下来了,生着闷气,苦哈哈的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委屈。她瞪着陆昀丰,字都是用咬着发出来的:“有个私生子是吗?”
“哎呀,好聪明呀,领导。”陆昀丰捏着嗓子夸她。
但蔸娘不领情,并威胁:“再这样说话我就毒哑您的嗓子。”
“我本来想帮你改改说狠话时候用‘您’的习惯,不过我现在发现这特可爱。”
“有点恶心了,老师。”
服务员送来他们点的意式咖啡和咸奶油蛋糕,咖啡是陆昀丰的,蛋糕是蔸娘的。
“吃得来吗?”陆昀丰问。
蔸娘咬着叉子轻轻点头,吃得有点急:“老家就是喜欢咸甜口的。”吃东西的时候脑子比干坐着清醒,她又对没见过的人好奇起来,“嘉米诺在外面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情况?”
“私生子呗,就是这种情况。”陆昀丰说得轻松。
但蔸娘听得小心翼翼,黎黎告诉过她,陆昀丰的身份在他家里也算得上尴尬,成长经历更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而命途多舛。她想问点关于嘉米诺家里的私生子的情况,但又担心触到了陆昀丰的疤,于是只能目光如炬地盯着陆昀丰然后猛吃咸奶油。
但是陆昀丰早就不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见识过的人多,做雇佣杀手的本身就是一个服务业,蔸娘的所有举动在他眼里都好懂得很。在蔸娘盯着他好几秒之后,他又缓缓开口:“老头子对家庭的传统执念很重,虽然是私生子,但是他还是老想着把人接回家住,那么大个庄园,给间屋子就是说句话的事情。但好像是他的妈妈不愿意,后来他妈妈死了他自己也不愿意,老头给他钱他也不收,收到了也找机会塞凡妮莎那里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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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他挺安全的,不会陷入继承人的斗争里去。”蔸娘说。
“那倒不一定。”陆昀丰说,“凡妮莎也想要他回家,但他抵触,所有在他们家里做事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在联系他,几乎也只有我能找到他。现在老头人快死了,想要私生子也回家让他感受几天天伦之乐,但是他躲着死活不和嘉米诺家接触。我猜大概他不想在那几个正牌孩子的明争暗斗里惹一身麻烦。”
“那这次是凡妮莎委托您来找他?”
“不是。”
“老嘉米诺先生?”
“也不是。”
“那您堵他做什么?”
“给你找个底气,给他找个推动力。”
“什么?”
陆昀丰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回答,而是催促:“把蛋糕吃完吧,赶快的,我看见他了。”
蔸娘几口就把小盘子风卷残云清理干净,动着腮帮子,没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这种蹲点堵人的行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而且她还没见过那个私生子。
“我能回头看他长什么样了吗?”蔸娘脸还鼓鼓的,小声问。
“等等。”陆昀丰说。他现在手里拿起桌上的菜单折页,打开了微微低头,看上去只是一个选择咖啡的普通客人。
等了一会儿,陆昀丰把折页合上,用硬卡纸的一角点出一个方向,“那个灰色上衣、黑色运动裤的,男的。”
蔸娘顺着方向回头,在穿着大多艳丽光鲜的人群中,穿着灰扑扑的人倒是变得显眼了。那是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卷成一块一块,有些油腻腻的,看上去不注重自己的外形,他驼着背含着胸,没什么精神。蔸娘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时不时窥视到一点点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