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瑜不管。
“我不管是谁要你死,我不管那是人是鬼是神,谁要你死,谁就是跟我作对,我苏令瑜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作对!”
她头也不回地出去,重重关上房门,颖娘在外间低声哭泣起来。
白玉蔷也依然是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在想,要么给沈荣枝制造一个自杀的机会好了,只要沈荣枝死了,苏令瑜总不会再继续给自己放血。
但这念头只在她脑中过了一过,便被压下了。
没有必要,人各有命,总之在这件事上,她不会吃亏。
苏令瑜谁也不见,只顾取血。刘宝伤在收到消息后终于找到机会来苏府,此时沈荣枝被吊起来的元气也消耗到了极限,苏令瑜见到刘宝伤的第一眼,说的是:“往长安去个信,把你阿娘叫来吧,她们是好朋友,我母亲如果不行了,至少该让你阿娘再见一面。”
经过长时间的取血,苏令瑜也元气大伤,只是言行如常,似乎只是气色格外难看而已。她说这话时,没有太多额外的情绪,她做过了一切努力,在沈荣枝咽气之前,她固然都不会放弃,但也已经接受了沈荣枝真的救不回来了的事实。刘宝伤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离开苏府的。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因何而起。
但如果她没有帮李旦摆脱谋反的罪名,如果李旦如太平公主所愿被废为庶民,这场瘟疫早就已经平息了。
白玉蔷为了显示太平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一定会在她被册立为储君后尽快让洛阳瘟疫全面结束。
那沈荣枝或许就不会感染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