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长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祖孙俩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颜蓝便懂了。
洲长一定是朝朝特意搬来的“救兵”。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您进来吧。”
保镖被留在门外,朝朝乖乖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目光却时不时往两人这边瞟,生怕妈妈不高兴。
洲长坐下后,没绕弯子,直接坦白:“知道你我父女的关系后,我没一天不自责,总想着怎么才能弥补你。”
可他也清楚,再多的弥补都于事无补,“云汐的去世,你这些年缺失的父爱,都是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
他看着颜蓝,语气满是恳切,“我不求你立刻原谅,只求你别让朝朝和小汐重蹈你的覆辙,再尝一次没有完整家庭的苦。”
可颜蓝只是摇了摇头,眼底的决心没半分动摇:“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说着,她起身找到那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这是妈妈留下来的,能帮您调理身体,我打算出国,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就把这个留给您,算是妈妈留给您的最后的念想。”
洲长也许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是个好领导人,星洲需要他。
洲长伸手去接,手刚碰到药方,却突然顿住:“这药方的反面,怎么还有字?”
颜蓝一愣,这药方之前不小心沾过几滴水,她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竟显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字迹。
那字迹,分明是母亲颜云汐的笔迹。
那是一封颜云汐写给她的信,字里行间满是牵挂:“我的蓝蓝,当你看到这些字时,妈妈已经不在了。
你别难过,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妈妈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你。
你以为妈妈是被狱网追杀致死,其实不是,他们没那个能力置我于死地,是我自己发现是胰腺癌晚期,才决心赴死。
我走了后,狱网就不会再盯着你,你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我把你托付给颜锋,不是草率之下做的决定。
是妈妈知道,跟着他,你能离你真正的父亲更近一些。
总有一天,你们父女能相认。
妈妈也信,颜锋那种人,根本不是我聪明的蓝蓝的对手。
以后的路,妈妈不能陪你走了,只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用委屈自己,开开心心活出属于你的精彩。
最后的最后,要是有一天你能见到老陶,帮妈妈告诉他,我从没后悔爱过他。”
小主,
信上的字时隔多年,再度重现天日,颜蓝看在眼里,泪水模糊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