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威廉姆斯看左臂的箭伤、右腿被踢伤的地方,还有仍然绑着绑迪、尚未痊愈的两手中指甲……
正在这时,又有人急促敲门,宝小军打开门,却见甑尼珂战战兢兢站在门外,“我房间窗外有动物怪叫,我……我……”
陆策赶紧把她拉了进来……
威廉姆斯惊叫道,“怪我,刚才民宿老板提醒过,这儿偏僻,会有野兽,让我们不要出门。
可他说就是些野猪、麋鹿啊……”
陆策想明天还有很一段车程,不休息不行,“我和小军送你们回去睡吧?把房门插好。”
他和宝小军一起,送威廉姆斯和甑尼珂去她们房间,威廉姆斯没再说啥,自己去了房间。
甑尼珂扭捏起来,口里打颤,“我……我去你们那里坐……坐会儿……”陆策没法,只好带着甑尼珂又回到他们的杂物间……
还没进门,威廉姆斯也折返回来,“等等,我房间门锁不严,我也跟你们一起坐……坐……”
她还提着枪,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套赶紧钻进屋子,一进门,把被套枕头一铺好,倒头就睡……
甑尼珂又扭捏了一会,才在另一床被套里睡下。
陆策和宝小军相视苦笑,空着两个客房不住,四人一起挤在杂物间……
他和宝小军拖过一套主人淘汰下来的旧沙发,两人各裹一床被套,靠在上面打盹。
小主,
睡姿不好,两人都睡不踏实。
奇怪,两个女人却很快进入梦乡,打起了轻鼾……
后半夜,甑尼珂突然抽搐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两只胳膊不停推搡,额头也沁出密密汗珠……
一边低头一边咕哝:“不……不……”
她做噩梦了……
陆策怕她噩梦惊醒了影响情绪,爬起来用手轻轻替她擦额头的冷汗。
只见甑尼珂猛地坐起来,把陆策的手往旁边一摔,“你干嘛?”
看看愣在当场的陆策、旁边还在打鼾的威廉姆斯、半躺在沙发旁边的宝小军,甑尼珂嗔怒地瞪了陆策一眼,一转身又蒙头睡下……
……
甑尼珂确实做了个梦,不,是两个梦。
她刚睡下时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沉,是她十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这样安稳的睡觉已经离她遥远了,遥远得近乎奢侈……
安稳的睡觉就有安宁的梦……
她梦见小时候她不睡自己的小床,一定要到姐姐甑子珂的房间里,和她挤在一个小床上,两姊妹在一个被褥里说悄悄话……
还没有说完,两姊妹又一起飞到草原上,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天高云淡,呼吸特别舒畅……
她好像要醉了……
后来姐姐到了龙国电视台,不和她一起睡了,她有些失落……
……
再后来梦变了……
突然来了好多男人,抢着挨她睡……
她很生气,赶都赶不走……
她拿书、拿铅笔……后来拿话筒、拿稿纸打他们……
但他们都不怕,还嬉皮笑脸地捉住她的手,要抱她、亲她,她使劲把他们往旁边推,但推不动,要亲她,她就低着头抵住他们的嘴……
先是巩帅、“L”、殷圣瑰、翁行长、凌无畏……
后来又是“那个人”、省领导……
后来,苗副台长也要亲她,还和陆策争起来了……
陆策拿自己的话筒朝苗副台长的额头一砸,出血了……
可又像砸在自己的额头上,流出一股冷血。甑尼珂惊叫起来“不……不……”
一睁眼却是陆策在擦她额头的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