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霄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一道光，“你要通过他们的链接，反向跟踪它？”

“不只是跟踪。”许莫负转向判官崔珏，“崔判官，地府有没有可以暂时固化这个链接的术法或法器？我要在那个东西最专注篡改的时候，把它和池南烟的寄生链接变成一条双向通道，一条能让真相逆流而上的通道。”

崔珏沉默了足足三秒，忽然他笑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然有。”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青铜印章出现在他的掌心，印章不大，四方底，上雕狴犴，印面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因果轮回。

“这是阎君特批，用于重大疑难案件的因果锚。”判官崔珏将印章递给许莫负，“将此印盖在任何一段因果链接上，可使其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切断、无法篡改、方向可逆。但有两个限制：第一，使用时必须得到因果双方中至少得到一方的同意；第二，一旦使用，十二时辰内若不能解决问题，这段因果关系将永久固化，到时候再想切断，就得请阎君亲自出手了。”

许莫负接过印章，入手沉重冰凉，印章内部有温润的能量流转。

“自愿许可……”她转头看向林霄霄，这个链接实际上是林霄霄与池南烟的链接，那个东西是寄生在池南烟身上的，也就是说得到林霄霄的同意就满足了第一条的使用限制。

林霄霄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我同意，用我的命、我的血、我所有的画换来的因果链接，我同意让它变成一条路。”

话音落下，许莫负手上的印章微微震动，印面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

“好。”许莫负握紧印章，转向判官崔珏的方向，“接下来看你的了。”

判官崔珏点头，快速操作着面前的竹简，“我现在伪造一段让它绝对会心动的终极证据，就是林霄霄生前藏在某处的日记照片，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件作品被偷的过程，甚至有偷拍到池南烟与脑海中的那个东西对话的视频。我会把它放在数据库最显眼的位置，等那个东西来篡改。”

“不行。”许莫负表示不认同，“不要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反而要在它为了寻找证据付出巨大努力、时间的时候，发现这个证据，就算可能证据不一定是对的，它也会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叫作心血辩护效应。”

“好。”判官崔珏眼睛一亮，迅速调整了陷阱证据的位置。

“它会来吗？”林霄霄不安地轻声询问。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