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在这里动手？”病房里的蒲高懿身上肌肉偾张，摆出起手式，眼神警惕，挡在许莫负和敖清雅身前。

“不不不，我们很文明，我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炎焱烽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架子，像是戴上了标准的人皮面具，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先前的完美，“我们只是回收自己组织的资产，没有别的意思。拥有这枚幻种晶体的蜃妒妖是目前我们研究出来最完美的‘嫉妒Ⅲ型’的样品，投放到宿主池南烟身上是为了收集艺术领域的优质嫉妒样本，现在采集任务遇到意外被迫中断，样品濒临损毁，按照所里规定我们必须回收剩余的核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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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你们除了这一身皮看上去文明，还有哪里文明了？”许莫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恶不作的避役所自称文明，简直太好笑了。

炎焱烽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包容的看向许莫负，“随便您怎么说。您可以把我们的行为理解为……回收商业机密。”

“所以林霄霄的死，以及对三百多个学生所产生的伤害，”许莫负的声音冷了下来，“在你们看来，就只是采集任务遇到的意外？”

“您说的我们理解，但很遗憾，事实确实如此。任何实验都有损耗率。我们评估过宿主池南烟的嫉妒潜质，预计能培育出高品质的嫉妒结晶，只是没想到这个宿主的嫉妒会贪得无厌，强烈到引发了命案，还惊动了地府……这属于不可控变量，我们也没有办法。”

炎焱烽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一旁的池南烟愣愣地坐在病床上，呆呆地听着，自从那个男人进来之后，她发现她听不明白他们两人的对话，但现在她听懂了，她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实验……损耗……”池南烟嘴里麻木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突然发出一声嘶哑崩溃的尖叫，“所以我就只是个培养皿？是个培养皿？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从一开始都是下套骗我的，骗我的！而林霄霄从头到尾只是引起我嫉妒的工具，她就只是个损耗品？你们……你们……你们不是人啊！不是人啊！”

她猛地抓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狠狠的朝炎焱烽砸向，就在杯子随着抛物线就要落在炎焱烽头的时候，它在空中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住，整个玻璃杯从里到外碎裂开了，水溅了一地。

炎焱烽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把她当个背景板。

“许女士，把幻种晶体给我。现在结界已经启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信息传不出去。我们知道您很厉害，但带着两个累赘和一个情绪崩溃的宿主，您没有胜算。您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和我们避役所撕破脸呢？我们之间又没有血海深仇，人不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老走同一条路，容易遇到鬼的。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直接给我或者我打你们一顿，再给我，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不，我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