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去晨练,而是走进自家的储藏室,取出了一个用香樟木打造的、一尺见方的箱子。这是他闲暇时雕着玩的,箱体上刻着繁复的稻穗纹路,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将那二十斤赤炎稻用真空袋仔细封装好,郑重地放入箱中。那些米粒在晨曦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即便隔着袋子,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温热。
当巩梦书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走出房门时,陈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细细擦拭着那个木箱。
“老师。”
“来了?吃早饭吧,秀英给你熬了粥。”陈凡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碗筷。
这顿早饭吃得有些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巩梦书这一去,小陶村就等于是在京城那个看不见的棋盘上,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早饭过后,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院门口。车牌很普通,但开车的司机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走吧。”陈凡将木箱递给巩梦书。
箱子入手,巩梦书只觉得浑身一沉,这二十斤米加上箱子的重量,竟不比一个成年人轻。她咬着牙,用尽全力才将它抱在怀里。
“路上别逞强,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陈凡站在门口,看着准备上车的巩梦-书,难得多叮嘱了一句,“记住,你是去送礼的,不是去拼命的。把东西送到,就是大功一件。”
“我记住了,老师!”巩梦书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看旁边满眼担忧的李秀英和林晚晴,用力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平稳地掉头,顺着村里的小路,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院门口,只剩下陈凡三人。
“她……不会有事吧?”林晚晴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吧,”陈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从这辆车出现在村口的那一刻起,她的安全,就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保障。”
这是赵建国,或者说第九局的态度。他们不仅需要这米,更需要陈凡这个能种出米的人,安安稳稳地待在小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