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担忧地看着他，陈凡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秀英，别怕，在家等我回来吃饭。中午多加个菜，炒盘花生米，今天有贵客，得喝两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雷军和秦峰对视一眼，后者一脸的“处长你疯了”，但军人的天职让他必须服从命令。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

后山，一块遍布碎石、只长着几丛稀疏杂草的荒坡上。

这里是小陶村最贫瘠的土地，因为土壤酸性太大，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草都长不好。

不久，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两名全副武装的防护兵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走了过来。容器里，装了约莫一百毫升的“地狱之水”，隔着厚厚的铅化玻璃，都能看到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深蓝色。

“陈顾问，样本送到了。”雷军示意防护兵将容器放在地上。

周围已经被第九局的人拉起了警戒线，赵虎带着保安队的兄弟们在更外围负责警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陈凡扛着锄头走到荒地中央，对那些如临大敌的防护兵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退后点，免得溅一身。”

他用锄头在地上随意刨了个半米深的小坑，然后冲秦峰努了努嘴：“小秦同志，劳驾，把那‘肥料’给我倒进来。”

秦峰的脸都绿了。他戴着三层防护手套，在雷军严厉的目光下，颤抖着打开容器，将那一百毫升的毒液小心翼翼地倒入了土坑中。

“滋啦——”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起，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瞬间弥漫开来。坑边的几根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终化为飞灰。周围的土地也迅速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小主，

秦峰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惊恐地喊道：“它的腐蚀性和挥发性比报告里还强！”

雷军也是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那个土坑，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陈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蹲下来，闻了闻那股味道，嫌弃地撇了撇嘴。

“是够冲的。”

说完，他站起身，双手握住那把老旧的锄头，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农夫锄地的姿势。

但下一秒，他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懒散的村夫，那这一刻，他就像是与脚下整片大地融为了一体。一股厚重、苍茫、古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手中的那把旧锄头，此刻仿佛也不再是凡铁，而是执掌大地生死的权杖。

“土，载万物，化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