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一途,鸣云本不专擅,虽则天外天连番遭遇功力大增,可剑法上的浸淫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峨嵋剑法人间界天下第一,只是他从未有机会全心全意修习。
今日遇到高长风这位刀法大家,倒是给了鸣云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当日求教紫祥天,为时间紧急,琢磨印、摩云手与散花手三样奇术未能圆满贯通。虽然而后触机,悟了两仪真劲,到底差了一线火候。
高长风本领虽然不比紫祥天,可他双刀往复,暗合两仪真义。二人交手不过十余个回合,便被鸣云察觉对方功法与自己相近。
当下双剑在手,虽然一长一短,却也一攻一守,同样也是暗合真义。尤其两仪真劲,他已窥厅堂,先不论进攻,如只防守,则是留有余地。
于是只见他和高长风来来回回,转眼百余招后,依然是旗鼓相当。纵然明面上,对方似乎占了一点上风,到底二人也不过四六开的攻守。
鸣云功力渐深,体力之悠长,非当年能比。一千余招过后,他的剑法越加成熟,已扳回一成,与对手五五相较。
极乐枭以下,技击功夫不如高长风,一时间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也是知道二人功力悉敌,便是再战千招,怕也分不出胜负。
四枭各怀鬼胎,于是百招后,沈炼秋再忍不住:
“老三,你且退下,让我来和这小子会一会。”
高长风微微一笑,本不想理他。不料自己的对手却箭退七尺,退出战圈。一时间明白鸣云的心意,不由骂道:
“你这家伙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我们兄弟几个练手?”
鸣云笑道:
“且不论阁下如何残忍好杀,今日一番对练,你我获益颇多。只是异日再有较量,你我二人只能分生死。”
高长风冷道: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可你的剑法只是花架,攻守两端,守且不说,攻势不过是个笑话。我若不是想看看你这剑法到底何时能施到头,怎会容你千招不败!”
“彼此彼此,阁下刀法一样繁复,何尝不是没有施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