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微微一笑,竹刀轻抬,刀尖遥指陈清扬,云淡风轻:“请。”
剑未出,天地已变!
那道横亘天穹的裂缝越裂越大,浩然剑气如银河倾泻,磅礴的剑意压得云海翻腾如怒龙搅海!
陈清扬大笑一声,腰间“问道”剑铮然出鞘!他横剑于前,白袍猎猎,剑吟如龙啸九天,剑意直撼云霄!
“——来!!!”
......
与此同时,鹿山之巅。
山道上,江河静立如松。霍骁珩的头颅滚落石间,暗红血迹在清冷月光下缓缓晕开。他望着那抹血色,胸中却是翻腾不止,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那句临死前,霍骁珩说出了江河家人的下落。
“江河?”何博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还走么?”
他回神时,才发觉赵韫玉她们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霍骁珩方才说的,是家小藏身处。若不回去......”
此话何意,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何博斌,韫玉,对不住了,我必须回去。”
何博斌突然大笑,“说这些作甚!这一路刀山火海,早就是换过命的交情。你现在回去就回去吧,没人会拦着你的。”
赵韫玉附和道:“去吧。江湖人最懂牵挂二字怎么写。你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们需要你。”
江河见二人如此说,却不知如何回应,最终只是抱拳一礼:“在下姜文海,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二人怔然,旋即大笑还礼。山风卷起落叶,在三人之间打了个旋儿。
“保重!”
正要转身,天边忽有一道白光划过,一只纸鹤乘着月色翩然而至,下方还吊着个灰色的小葫芦,摇摇晃晃。
“咕咕——”
江河抬手接住时,葫芦还带着热酒的余温。
“陈尘的符鹤!”何博斌按剑四顾,“莫非那家伙已在鹿升台......”
展开纸鹤,才发现是一张方寸符,纸上墨迹酣畅淋漓,只有写着四个大字:“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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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不绝。随后他回了句亦如当年第一次见老头时说的话:“好一个陈老头!这葫芦里的酒,当真取之不尽,饮之不竭!”
赵韫玉与何博斌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笑容。
江河珍重地将葫芦系在腰间,朝远方郑重抱拳:“姜文海告辞!“
山风送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