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余琼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直接开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朝着天海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海市,政府。

余卫国刚开玩会,就看到了余琼。

“琼琼?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爸!”余琼站起身,“我找你有事。”

“哎,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余卫国见女儿眼圈红红的,赶紧把她拉进屋里。

“快跟爸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琼坐在沙发上,将电视台接到爆料,主任派她去采访李平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爸,我不相信李平生是那样的人!”

“那天他找我过去,明明是提前做了预判,后来杨霄同意还钱,他才没有将视频发布出去!”

“现在他被纪委调查,肯定是杨霄在报复他!”

余琼越说越激动。

余卫国静静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官场上的水,太深了。

他本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一个县里的镇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旦跟纪委扯上关系,事情就变得敏感起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他混迹官场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琼琼,听爸一句劝,这件事你不要管。”余卫国放缓了语气。

“电视台那边你就说身体不舒服,让主任换个人去。”

“至于那个李平生,是清是浊,自有组织调查,我们不要插手。”

“爸!”余琼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难道我们就该明哲保身,对不公不义的事情视而不见吗?”

“这不是视而不见!”余卫国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是遵守组织纪律,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无权下定论!”

父女俩,就这么僵持着。

余琼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余卫国何尝不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并不完全对,可身在其中,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下级县里的干部,值得吗?

他犹豫了。

良久,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就当是为了女儿吧。

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只要不过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余卫国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你呀,就是你爸我的克星。”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