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雪域信使传佳讯,药圃新苗续情谊

仲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本草宫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阿依慕临窗而坐,手里捧着木合从吐蕃寄来的信,信纸边缘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

“公主,木合说吐蕃的雪山脚下试种沙苁蓉成功了!”阿依莎凑过来,指着信上的插画,“您看他画的沙苁蓉,虽然比京郊的矮些,可根茎看着很结实呢!”

画上的沙苁蓉扎根在碎石缝隙中,叶片向两侧舒展,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阿依慕指尖拂过画迹,仿佛能看到木合趴在雪地上,一笔一划勾勒时的认真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笑意:“他还说,吐蕃赞普亲自去看了药田,赏赐了不少青稞酒,让他把种植法子教给更多牧民。”

“那肯定要好好教!”陈松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雪莲花汤走进来,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热气,“沙苁蓉能在雪域扎根,可比打一场胜仗还让人高兴。当年老臣去北疆巡诊,见牧民们受风寒之苦,关节肿得像馒头,若是早有这药,何至于此。”

阿依慕接过汤碗,雪莲花的清苦混着蜜枣的甘甜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陈爷爷说得是。木合还说,吐蕃医者用沙苁蓉配雪莲花,治好了不少牧民的老寒腿,赞普特意让他带话,想派医者来万国医馆学习,说要把‘合璧疗法’传遍雪域。”

“这是好事啊!”陈松放下汤碗,拿起案上的《万国医方续编》,“我正愁雪域草药的条目不够详实,他们来了正好补充。对了,淑妃那边怎么样了?昨日让她辨认火焰花和断肠草,分清了吗?”

提到淑妃,阿依慕眼中多了几分柔和:“分清了。她这几日跟着娜仁学炮制,虽然还是笨手笨脚,可熬的安神汤已经像模像样了。今早还来问我,能不能把月光苁蓉的种子带去冷宫,说想在那里开辟个小药圃。”

陈松捋着胡须点头:“能有这份心,也算没白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雨幕中,一个穿着吐蕃服饰的信使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个牦牛皮包裹,浑身湿透却难掩兴奋。

“和贵妃娘娘!木合大人让小的送新种子来!”信使跪在廊下,将包裹高高举起,“这是沙苁蓉与吐蕃紫苑嫁接的新品种,木合大人说,既能耐寒,又能止咳,让您务必试试!”

阿依慕连忙让阿依莎接过包裹,解开绳结,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种子,颗粒饱满,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旁边还附着一张字条,是木合的字迹:“公主,此种子需经雪水浸泡三日方能播种,我已让信使带了雪山水,就埋在马鞍下的铜壶里。”

“有心了,”阿依慕看着铜壶里晶莹的雪水,心中一暖,“快请信使进来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信使捧着汤碗,边喝边说:“木合大人在吐蕃可受欢迎了!牧民们都叫他‘草原神医’,谁家有人生病,第一个就找他。前几日山脚下爆发流感,他用沙苁蓉煮水给大家喝,竟把疫情压下去了,赞普说要封他做‘药田总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