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阎心中那点膨胀起来的心思,在一次次于深夜叩问己身后,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统领且先起来吧......”
周阎眸光闪动,身后虚扶,让曾正还有他身后几位将领起身。
这些人里,有几位是自己之前在崇山军中的旧识。
不过周阎如今地位不同,即便他再念着旧情,这些人未必也会和他交心。
他突地有些理解为何前世有位猛人要收那么多的义子了。
见到杰出将领,就会和其推心置腹,收为义子。
这不还是因着对自己的不自信么?
深害怕领兵将领实力超群,突然反了背叛自己。
不过这方世界乃是以武道为主。
强横者只手握星,可以镇压一切不服。
所以他只要保持自身武道境界一如往昔突飞猛进,再勿要严苛对待手下,
有这份情谊在,就算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人也无所谓。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些麾下的将领才会对自己更加畏惧。
二者间,尤其是身为上位者,还是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武道到了极境,已是与那些话本中的神魔无异。
等哪一日,这些人对自己如敬畏鬼神般,那他的地位自然是安稳无虞。
些许反叛,抬手就可镇压。
眼下再用什么心计手段拉拢,乃是落了下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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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局势,曾统领你想必也是清楚的吧?”
周阎招呼众人落座,自有亲卫送上茶水。
曾正虽说这几天一直在路上奔波。
但他手中掌握有密谍司的情报网,所以溟郡府兵归心,
还有在城外遇到蛮兵袭扰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天亮我等在月山镇驻扎的时候,属下就听闻了一些事情!”
曾正盘弄着手中杯盏,言语中满是恭敬。
“之后你领天府军就固守在北城,此处虽说未必是蛮人会优先进攻的地段,
但却是不敢有半点大意之心!”
周阎用气血托举起廉合城周边舆图平铺在桌上。
曾正来回观察了数遍后,斩钉截铁道:
“之前绞杀蛮人,我也和他们交手数次,
这些南越山蛮,无论是军械装备,还是士气,都不及我们鬼面军,
依我之见,他们选择孤注一掷进攻廉合城,乃是逼迫下狗急跳墙而已,
只要撑过最先的几波攻势,后续便会乏力。”
曾正到底是在军中待了多年之人,经验丰富。
他一眼就看清了南越山蛮的虚实。
其实廉合城现在对这些蛮人来说,就是饮鸩止渴。
不打,慢性自杀。
打了,有天墟门在,胜负天平早都不在蛮人那边。
城中蛮人的暗探不少,对于天墟门的加入,周阎也并没有遮掩。
再说,赤离领着人这般大张旗鼓的在十万大山中出没,
蛮人也不是什么睁眼瞎子。
所以他们居然敢笃定来廉合城下和自己决一死战,那就是有了底气,觉得能对付得了天墟门的镇压了?
周阎越想,越是觉得会有这方面的可能性。
于是,他看向曾正,试探开口道:
“曾统领是否察觉到这蛮人进攻廉合城,其中可有什么蹊跷之处?”
曾正连想都未想,或许,他也是胸中早有腹稿。
“总兵大人,这溟郡周边,能及得上我们鬼面军的势力,无非也就那么几个,
除非南越山蛮有着非常古老、到达降神境的祭司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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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们是难以和天墟门抗衡的,
但若真的有此等强者,那天墟门早都被灭门了,哪里还会存留至今!”
他眸眼眯起,欲言又止。
其实若有可能,镇山宗也可成为自家总兵臂助。
但谁让镇山宗小门小户,连一个天罡境的武者也没呢?
就那么几位长老,实力也不过是在地煞境五六重而已,
而且气血衰败多年,如今战力下滑严重,
怕是上一次战场,和强者厮杀之后,就会寿元流逝,殒命当场。
这些人,都是镇山宗的底蕴,非灭宗之危急关头,是万万不会出山的。
之前他在姜天望手下做事,自然是知晓一方武道大宗,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天墟门能传承至今,甚至历经内乱和外敌,如今重开山门,
这无不说明蛮人对其的威胁,并没有多重。
眼下出世,乃是真的复仇清算来了。
如此一来,蛮人所能依靠的,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方势力而已。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如今这处营地并无天墟门的真传弟子,
再说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何必遮遮掩掩!”
周阎佯装不悦,对着曾正义正词严道。
“大人教训的是!”
曾正拱了拱手,对着周阎道:
“能威胁到咱们鬼面军的,近处的无非就是岳山郡那位陈翰良、真空老母教的贼兵而已!”
陈翰良在岳山郡的所作所为,早都传扬开来。
他治下所施行的政策,大多都是对鄣郡鄣郡颁布法令的照搬。
就这,还被岳山郡一众世家大族吹嘘为有仁君之像,
乃是天下黎民百姓的救星,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