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先生收敛心神,面上显现恭敬之色。
“对了,明日之后,你便和孟统领一起,回返廉合府城吧!”
周阎缓缓坐下,转头看向琅琊说道。
估摸再有七八日功夫,溟郡这边战事就会结束,而他也会班师回返鄣郡。
到时候,即便木少峰再是不甘,也只会在自己的眼皮之下当个闲散的富家翁,哪里敢生出其他动静?
不过这一点,倒是无须对琅琊明说,显然他也是想通了此节。
“谨遵大人法旨!”
琅琊先生手指一掸青衫,对着周阎行了一礼。
“你且记住,日后溟郡,我就交与你手中了,招募青壮,训练兵卒,徐徐剿灭十万大山中的蛮寨,这些并不是主要目的!”
周阎目光如炬,对着琅琊又提点道:
“如何安民,如何让百姓富足,继而全心全力的支持我鬼面军,才是重中之重!”
琅琊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汗珠,他连连点头应是。
其实周总兵这番话语,叮嘱自己如何让治下百姓衣食无忧乃是其次,最为重要的,还是修建生祠。
这一点,周阎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但琅琊却是心知肚明。
身为地煞境七重的武者,自家总兵大人对于武道的看重,显然远胜于在什么皇图霸业之上。
但这些,并不影响琅琊对其的效忠。
只因大乾这座天下,已有乱世之像显现,而除了周总兵这等出身于底层才忧国忧民之人外,其他的比之还要不堪许多。
琅琊自忖身负经世治国之才,能一展抱负,已是得偿所愿,哪里敢奢求其他。
再说,自家总兵大人武道修为越是强大,不越是能更好的开疆扩土,打下偌大基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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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少峰在离开周阎营帐后,也未在町水镇军营之中多停留。
这处临时修建的营地周边,尽是茫茫山林。
暮色四合,他站在高木垒砌好的营门口回望而去,只见旌旗招展,上面绣着各色鬼面,显得狰狞而恐怖。
“真是厉害啊,之前在朔郡初次见面时,我怎么也无法想象到今日场景......”
他叹了口气,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到伺候自己的老奴身边。
“族长,那位大人怎么说?”
老奴关切的上前将其搀扶住。